声控灯乍然亮了起来，栗看见，一漆从一楼最层的楼梯直接通向了自家的防盗门，蓝的铁门上被鲜红的漆得惨不忍睹，依稀可见“现世报”、“小赤佬”、“X你妈”等污言秽语。

栗愣在原地。

这玩意儿是上班晚归的隔青年发现的，他被吓了一，敲栗的门，里面没有应答。在他的印象里栗从不在晚上门，他就觉不大对，等一回家，他发现跟自己同租的“小金”居然也没了踪影，只有一架空椅摆在客厅里，异常让他不安起来，便报了警。

看到栗安然无恙，一帮真心实意地为栗心的大妈们才放了心，纷纷骂那不知名的捣分，砸人玻璃不说还涂画的，搞得这么吓人。住栗楼上的大妈还举证说，傍晚有人来敲栗的门，是个女的，骂骂咧咧的，发现家里没人，她就走了，这些幺蛾说不准就是她搞的。

可惜小区里没有装设监控录像，没法行取证，两个警察只能简单地询问栗些问题，比如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等等，好备个案。

其中一个警察临走前还宽栗，说：“小伙，你人缘儿不错啊。我们还没开问呢，一帮人都说你脾气好的很，都不带跟别人红脸的，肯定是撞上什么神经病了。”

栗勉笑笑。

他的确没主动跟人结什么仇大恨，但他记得有人曾经这么骂过自己，尤其是那句“小赤佬”。现在想起来那把尖利刺耳的女声，栗都觉得耳生痛。

可栗仍然提不起生气的劲儿来，他有怕，可更多的是怕给邻居添麻烦。

看来，自己的确是要搬走了。

尽不知自己又怎么得罪她了，可栗还是清楚，小人既然防不住，敬而远之才是王。

送走警察，隔的青年邀请栗去他们家住一个晚上，玻璃被打破了，这旧小区也不供，寒冬腊月的，一个晚上怕是不好熬，栗激得很，但还是婉言谢绝了。

他不愿给别人添麻烦拖后，而且，隔是顾岭住过的地方。

他今天影影绰绰地意识到了一些不大妙的端倪——他对顾岭的恨早就淡了。更糟糕的是，他似乎有承受不住顾岭对他的好。

在荒唐的事发生前，栗决定逃离。

谢过邻居，送走警察，栗已经是心俱疲，这一天的大起大落让他的神经变得迟钝麻木起来，即使在卧室床上捡到了一块掌大小的石，栗也只是稍稍后怕了一，躲瘟疫似的把它丢了去，简单洗漱后，他就扑倒在床上，也没心继续关注群里的蒋十方和陆离的动向了。

冷风从大开的窗里呼呼往里，刺激得栗受伤的后腰和膝盖隐隐闷痛，他没太在意，只用被把自己裹得更了些。

还好，还有防盗窗在外面，他不必担心有人潜。

只是风太冷，而且劣质漆的味太过刺鼻，直传到了屋，难受得栗睡不着。

……不过，没了来自窗外的声音，他本来也睡不着吧。

在床上折腾了两个小时后，栗放弃了睡的徒劳努力，起床拎了一桶去门，尽量把漆的痕迹去，但白墙和防盗门上还是留了浅浅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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