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加指了指对侧的方向。那里已然成了一片废墟——髭切为了借力而踩踏坏了的旗帜、摊位、墙、屋，被茨木一爪拍碎、现在呈凹陷状裂了的大片混凝土地面，以及击飞髭切导致对方撞到墙后直接造成塌陷了的一条区域与数间房屋。

茨木也是看了才明白他们死斗中产生的副产原来有那么多，不过更令他诧异的，是人类们的反应。他们竟熟视无睹地绕开这里，依旧声笑语，好不闹。

“……？”现在这个时代的人类都已经那么冷静了？以前明明都会尖叫着立刻四散跑开，再不济也要害怕得不行，抖得和骰一样才对啊。

茨木很是困惑，不过没过多久他便反应了过来：想必又是这个可怕人类来的事，本来以为安倍晴明就是人类奇怪程度的巅峰了，现在看来果然如安倍晴明他所说一样，人类是有无限可能的，还可以变得更加奇怪。

“用奇怪来比喻人可真是失礼。”埃德加第一次用力揪了茨木的角，让他不得不维持刚才跪在地上的姿势，抬仰视他，继而开始了正式的询问，“因为好歹之前我还答应了刀剑要保护他们的，所以先问你吧，你是选择自行离开呢，还是永远都离不开呢？”

“咕呃。”突然被拽动有着神经的角，使得茨木到疼痛之余不禁发了奇怪的声响，但他自己也不在意，将注意力全然放在了埃德加那好似建议但更像威胁的询问上。

选择前者就真的能离开了吗？这个人类看上去对他的构造非常好奇，只是这样就会轻易放弃研究他什么的，茨木并不相信。

该如何是好。

而这时的埃德加已经摸够了他的角，转而研究起了茨木仅剩的那只左臂，还时不时戳动他的伤，并翻开研究其中妖气促愈合的原理。

经百战的茨木自然不会因为这疼痛就难以忍受地动，他只是隐忍地垂脑袋，不与者作对。与小狐柔顺的发不同，茨木那白发厚重密，像一许久没剪的羊，垂之际更是如厚重的帘挡住了他的双，让人无法判断其表。

虽说如此但他的想法却也简单：无法想生路，那么就走一步是一步。毕竟他只是在寻找挚友的路上偶然看到了那把可恶的刀而想要顺便报仇，但若是因此而被护着仇敌的者给杀死或捉住了，那就是本末倒置。

为了还有能够见到挚友的机会，他毅然决然地打定了主意，向埃德加表明了自己的选择，在被松开束缚的一刹那便迅速起，脱离了战场——若是那个人类还另有手段可以抓回自己，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

……

看了看茨木飞速逃离这片区域的背影，又看了看审神者两手一摊，放任其奔逃的姿态。膝满是忧虑，“这样好吗，他虽然因为打不过审神者大人而有所收敛，表现得接近人类，还可以行正常的沟通，但实际上无论如何他都是只鬼，既邪恶又凶残，就算是制造了大量的屠杀，心中也毫无忏悔，只有满满的愉悦！”

要不是兄的况还没有稳定，膝几乎想现在就刀追上去一刀两断了对方。

“没有关系，正如他所想，他是逃不了的。”埃德加笑眯眯地回。经过测试与对比，他发现妖力的价比意外地，让他很是惊喜，语气自然也就更加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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