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那白衣人永远不会完成的画。

“怎么去？还是说要留一个人来？”

尹静问，明显是好了这白衣人突然发难的准备。

“我留……”

白衣人嗤笑一声，打断了他，“从那里去，你家主人着他的血，我是不愿留你们陪葬的。”

他给他们指了一条路。那条不能称之为路的路仿佛是凭空现，劈开明亮得要将人吞噬的白光，外面真实的世界来。

也不知他们去了多久，外边已经天光大亮。

远方传来喧嚣人声，似乎是叶怀瑾带了人来找。

“主人！这里要没了，我们……”

见到，尹静激动不已，想要立拉着叶风城去。

“走吧。”

白衣人也促他们。

“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可叶风城仍旧固执地站在原地。

这里将要永远消失，可那个谜题的答案仍差最后一环。

叶风城知，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和你说了什么，告诉我！”

突然提起那个创造自己的人，白衣人非常的困惑。

“你一定记得的。”

他是那个写信人的执念所化。哪怕过了千载光，只要这白衣人仍在此就说明那执念从未变过，只是被刻意地遗忘了，不肯想起。

他们静静地对峙，不同的是白衣人正在同化，而叶风城在尹静焦急的呼喊中静静等待。白衣人的大半个都没了，只剩一颗颅和小半个膛。

“我想起来了。他说，他是一个罪人。”弥留之际，他突然开，“我杀了自己相依为命的兄，所以我的余生都活在后悔里，我不后悔杀他，我只后悔我没有随他而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他，而是那个绝望地给江先生写信的年轻人。

“回你们该去的地方。”

他阖上睛，不再言语，静待命运的降临。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叶风城就反抓住尹静，毫不迟疑走了那片黑暗里。

生门摇摇坠，他们每走过一步，后的东西都被吞噬白光里，反倒是黑暗显得真实一。离外边的世界只有一步时，见那将要消失，他们后突然有了一推力。

先来的是尹静，然后是叶风城。

尹静惊魂未定地看地上那副变得斑驳残破的旧画，仍是不敢相信他们真的来了。

“看。”

当上附着的术法消失，那画上原本画的东西慢慢显了形。

原来是那白发人。这画里的他没有幻境里的鸷和邪气，而是噙着一淡笑，拥了满怀月。

尹静还想多看两，却见那画上凭空起了火焰，把它烧得灰都不剩。

·

拾壹。

·

寂静如死城的文赣城里仍是一片朦朦的黑暗。

没有太，自然不会有日升日落，每一天都和前一天没什么区别。

唯一有区别的是里面住着的活人。叶惟远听过这里的传说，传言里那些犯了杀孽、为天地所不容的都会往这里来。可他从未亲见过这些人，好似传言不过是传言，其实并不存在。

起初他还有记日的习惯——每一次天亮，他都会在床沿上刻一的刻痕。后来他被幽禁在这荒芜的殿里，就渐渐地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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