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只是他的微侧朝外，陆小凤知满楼是想知自己在不在房。

可是那时候他心中怒火尚未平息，直到大夫说满楼的听觉可以恢复，他才冷静了一些，上前在满楼掌心写字让他安生修养。

只是没想到满楼真的就留在屋里不去了。而他好几次想去看他，却还是放弃了。心里还有些生气他瞒着自己。

正想着，陆小凤又听见竹青说“哥哥一定很害怕。”

“害怕？”陆小凤重复了一遍竹青的话，觉得不可思议，害怕这个词，似乎从来都不适合这位变不惊的谦谦公。

倒是竹青抓住这个念不放，“哥哥跟我说过啊，他看不见了，所以耳朵就最厉害了，什么都能听见。那他的耳朵就像是睛了，忽然听不见了，就像是另一双睛也看不见了。”竹青摸摸自己的睛，害怕地说：“要是我突然看不见了，我肯定会哭的，没人陪，我肯定更害怕。”

“……他不会哭的。”陆小凤说。

竹青想象的只是忽然看不见的世界。可是对满楼来说，那是无形无声的世界。

满楼失明的时候，陆小凤曾陪着他，陪了一段时间。那时满楼已经接受了自己失明的现实，开始试着习惯那个看不见的世界。

满楼很，他不需要别人小心翼翼的陪护。满楼刚失明的时候，陆小凤不在；他陪着满楼适应失明的生活，后来又离开了；等到他再次到家堡，却是这位家七公独立石阶相迎，微笑如初。

现在与当初不同，满楼已然更加稳重，能妥善理好一切；

可现在又与当初相同，忽然失去了依赖多年的觉，那打击肯定比童年来得更清晰。满楼慌了，所以那天的行为才那么反常。

连带着陆小凤的行为也反常了。陆小凤知自己太过暴躁，这些天心中始终有团火在燃烧，而他意识到自己这么反常，不过是因为看到了那么反常的满楼，不过是因为自己这一次恰好遇上了满楼刚失去重要一而慌的时候。

见到了与往日不同的满楼。

099

陆小凤推开满楼房门的时候，就看见满楼站在窗前。窗开着，此时与满楼相伴的只有一丝风。

满楼不开心。这是竹青告诉他的。而现在满楼的背影的确染着几分孤寂的味。

陆小凤忽然不知要和满楼说些什么，便走到他的边站定。

“你总算来了。”满楼觉到了陆小凤的存在，微笑说，“竹青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是他够不到书呢。”

他的确够不到。竹青那踮着脚伸手都还碰不到上一层的模样可得，陆小凤忍俊不禁。

“坐说吧。”满楼可不想和陆小凤站着说话，径直找了个位置坐。

陆小凤也坐在了满楼的边，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了满楼的面前。

满楼端起茶杯饮了一，朝向陆小凤说：“今日不躲我了？”

陆小凤着实躲了满楼多日，一开始满楼也试着去找陆小凤，可是每次陆小凤都去了别。几次来满楼便不再寻陆小凤了，自己不去找，他反而在隔好好待着。

“没躲。”陆小凤拉过满楼的手在他的掌心写这两个字。

“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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