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损，显沧桑的痕迹。有些则是新立的，表面光洁无暇，文字也清晰有力。

乔铭易看到一座碑上刻着“妻李某某之墓”，墓前献了一捧鲜红滴的玫瑰，另一座碑上刻着“张某某之墓”，墓前除了鲜，还放着一只小小的泰迪熊和一辆玩小车。

现在市里实行“文明扫墓”，禁止燃放烟爆竹，所以墓园中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在错落的碑林间回。父俩同许多人肩而过，都是来祭拜亲友的。大多数人带着鲜和供。也有空手而来的——乔铭易就看到一个老妇人什么也没带，孤零零地站在一座墓前，墓碑上刻着“某某与某某夫妇合葬墓”，但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生卒年月，另外半边是空着的。

乔铭易心里压抑得难受，迅速移开视线。

乔元礼忽然问：“铭易，你是不是真觉得我待你不好？”

乔铭易困惑地瞅了父亲一。

乔元礼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假如你父母还活着，你会过得更幸福？”

乔铭易咙涩，说不话。乔元礼没急着追问，静静等待他回答。

半晌，乔铭易才勉发声音：“我……不知……”

乔元礼什么也没说，表无喜无悲。那大理石雕刻般邃端正的面孔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乔铭易看不穿也猜不透，只能小心翼翼地去试探，探浅了难解其意，探了又怕动他愤怒的神经，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迎面来了一群人，于是乔铭易侧过让他们通过，乔元礼自然而然走到他前方。等那群人走远，乔铭易其不意地从背后抱住乔元礼，整个人像小猴一样挂在他背上。

“爸，你就是我爸。”他哼哼唧唧，语气竟有些像在撒。

他看不到乔元礼的表，但他猜测，父亲此刻应该是如释重负的，应该在微笑。

“重死了，来。”乔元礼说。

乔铭易松手落地，绕到乔元礼面前。

果不其然。

回去时乔铭易傻笑了一路。

第07章

乔铭易中时代有过一次失败的恋。

说“恋”其实并不妥当，因为恋乃是发生在两个你我愿的人之间的事。乔铭易那个充其量只能算“单恋”。

单恋对象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方婷婷。学委容姿众，擅钢琴，书香门第，父母是大学教授，乃是班上公认的才女兼班。

学校里暗恋方婷婷的男生可以组成一个加连，乔铭易就是其中微不足的一员。

男生们变着法儿地试图引起班的注意，却屡遭失败。

讨女孩心，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送礼。

男生们常送些啊、小饰品啊、练习题集参考答案啊之类的。方婷婷对这帮傻里傻气的男生不屑一顾，礼转手就扔垃圾桶。

乔铭易觉得一定是他们送的礼不够名贵。乔元礼常送名车名表珠宝包包给他那些人，每件礼标价后的0都得数上老半天。人们无不欣喜若狂地接受。

受父亲的熏陶，乔铭易产生了一错误的价值观：送东西给喜的人，应该越名贵越好，否则无法现自己的。

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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