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是大环境，一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大环境，就只能跟风。”

季肖程明白梁昀这只是委婉的说法，古人诚不欺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多犀利。

“不说那些了。”梁昀握着季肖程的手在脸庞蹭了蹭，正好背对着隔床的家属，他低声埋怨：“今早把我吓死了，知么？”

季肖程神不济，迎视咫尺之的目光觉得有些乎，是他的神切，还是自己的目光专注，一时有些分不清，前的脸孔像是氤开了数个陆离的光，烘得两张脸之间浮动的气息都是炙的。

他齿微涩，闷声说：“嗯哼，我知啊。”

话只说一半，梁昀却即刻领悟。

谁能让你在须臾间方寸大，谁就是那个摊开掌心就能给你满满一个世界的人，今早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的过程他已经不想回忆，只觉得此时此刻握在掌心这只手，就是他的一一世界。

那天摔伤在医院，闻讯赶来的季肖程应该就是这样的会吧。梁昀永远记得季肖程为他过的每一滴汗，谁敢轻易肯定溢于言表的泪就真的更甚于领微酸的气？汗重衣，如同力透纸背的凝聚力，那就是他从来不屑挂在嘴边，‘我你’三个字的力量。

“我还知急肺炎真不是人受的。”

梁昀嘴角微弯，调的学着季肖程刚才的腔调：“嗯哼，我知啊。”

“可是我有你照顾。”

梁昀好笑的看着他，难人人都是这样，生起病来就找到了返老还童的由，季肖程这样一副相老成的尊容撒起来真是有够惊悚的。

不过他喜。

“这么说起来，你欠了我的，次我再发肺炎你要记得陪床。”

季肖程要死不活的白了他一，用武汉话溺的骂：“有苕。”

梁昀回嘴：“你才苕！”掖了掖被，轻声说：“睡吧。”

季肖程确实是烧的睁不开，顺从的闭上睛，快睡着的时候又虚虚的掀开，两无神没有焦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睡前记账：“……嗯好，次补给你，翻倍的。”

“我记了，睡吧。”

他安心的睡着了，梁昀却静不心来了，只是暑假那次肺炎没有陪在自己边，他已经自责到现在，如果老季的警告不是虚张声势，那么到时候季肖程又会怎么样责怪他自己？

隔床的是个中年人，据照顾他的妻所说病因是糖病引起的肺并发症，不惑之年就得了这治也治不好死也死不了的慢病，确实是消磨意志的。

梁昀总在想人的命运到底是谁在纵，为什么生老病死都由不得自己来选择，佛曰世间万凡事皆有缘法，大概所谓的“缘法”就是你永远无法预料的境遇，你逃不了，只能着面对。

就像隔床这位老哥，他控制不了时时低的血糖，但至少能合医生治疗，勇敢的面对本不应该在这个年纪罹患的老年病。

针的时候季肖程被吵醒了，梁昀放手里的草稿纸和笔，扶他去上卫生间，回到病床的时候看到放在床上的那一摞写满了字的草稿纸，季肖程笑：“又有灵写文章了？这是大纲？”

“突然想写些东西。”

季肖程在床上躺，拿起稿纸翻阅，发现并不是大纲。梁昀靠在椅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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