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颜缓步站起来，抱起一旁的离雪，走向床榻，解了衣衫，扯过榻上的锦被给自己盖上。

离雪乖顺地趴在卜颜的，卜颜伸手细细地抚过小家伙柔的，边带着浅浅的笑意:“睡吧，待会醒了，他就会回来了。”

毒的发作猛烈而迅速，大的疼痛直得卜颜失了控地从床上跌了来。骨如被活生生拆分了一般的疼痛。忽冷忽的折磨简直要整得人疯了一般。

第一毒发作完毕，卜颜整个人彻底虚了力地在地上，离雪早就从床榻上了来，围着卜颜团团转地急切地叫着。凑到卜颜的边伸去他脸上的冷汗，低低地发似哭泣一般的声音。

卜颜甚至都没有力气动弹，只能略微侧了侧看了离雪一，语气温柔:“没事的。”

毒发三，三完毕，损命毙。

卜颜静静地躺在冰冷而生的地面上，很快第二更为凶猛和激烈的毒发又席卷而来。

经历过第二的毒发之后，卜颜甚至觉得自己连呼的气力都没有了，微微着气。

接着是第三，最后一。

“我费尽心思把你这条命救回来，不是为了让你这般折腾它的。”心心念念，数月来一直在想着的人，牵挂着的声音终于现了。

顾卿一步步走向竹屋中央的竹桌，拿起上面的药瓶，倒了瓶中的药，又倒了一杯，慢慢走到卜颜边扶起了卜颜。

着药靠近卜颜，将药推卜颜中，又饮了杯中的茶渡了过去。

事了，顾卿而退，衣袖却被一双苍白骨瘦的手抓住。

卜颜俯着因呛着了而猛咳，许会才慢慢抬起来，角捎着红，断断续续地开:“顾卿……”

“嗯。”顾卿垂首去看那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半会，却终是使力一分分慢慢挣开，轻声:“好好活。”

卜颜却陡然间使了力气，狠劲捉住那衣袖:“你若不回来，我留这命又有何用？”

顾卿微愣，旋即却是轻叹声来:“小凤凰……”

卜颜才又说完话，却又咳了起来，顾卿只好伸手将人揽了过来，抚拍着卜颜的背，待咳嗽稍微过去些了，才递了茶过来。

却不想竟是被卜颜一手推开，打了个翻，碎了个净。

“顾卿！”便是在茶盏碎了的那一刻，一双手便死死地攥住了顾卿的衣襟，急促的咳嗽声分明还在，却卜颜被堪堪一生生压了去，抬的一瞬，角仍发着红捎着，白齿上泛着血的红:“你当我这条命为谁而留？这张脸是为谁而复？你当我是为了谁？为了谁？”

这话卜颜说得又狠又急，半会又呛了不少血沫来，心又开始隐隐作痛，卜颜不由地伸手捂着。

“小凤凰！”顾卿立刻伸手想去相助。

卜颜却是松了抓着顾卿衣襟的手，转而抓住了顾卿递过来的手:“你都不问我！你凭何以为我就是为了林弦之？凭何？”

卜颜束着的发髻早已散开，之前受毒发已是发丝冷地贴在面颊的两侧，面冷白冒汗，角捎红，嘴角又有丝丝血迹留，加之说话的绪又有些过于激动。

竟一时有些疯的样。

“小凤凰……”顾卿只觉中发苦。

那厢，卜颜却连抓着顾卿的手的力气几乎又没了，缓了半天，才又抓住。放开捂着心的手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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