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东西砸了过来。四溅。粘的。

卜颜抬起脸来，由于了东西，并不是很能看得清，却似乎能想象他们的面孔。狰狞的，唾弃的。不屑的。

这些面容，这些话语，多少年之后还会现。

而且还不是一个人说，是人人都会说。

后世的人将指着史书上那一段：岷帝元和年，右将军颜墨起兵叛，至仁安殿。

说颜氏是臣贼，说他们以犯上，违背臣德。

几代英名，几经沙场。

血泪白骨，到来，竟是随他人笔一写。

便可抹去所有忠烈血。

泼上一盆污，一盆遗臭万世的污，一盆洗不尽的污。

卜颜的目光扫过围在自己周围的人群。他们片刻不休地嚷吵着，他们喋喋不休，不知疲倦地动着嘴。不停地指指。

多少年后，多少秋后，会有多少人戳着颜氏英魂笔直的脊梁骨。

千人指，万人戳。

渐渐地那脊骨就会被迫地折弯。

这些人，这些此刻在自己面前叫嚷喧闹的人，是自己祖辈父辈用自己的血和颅换来的周全，换来的平安。

可他们很快就会忘了。

忘得净净，他们的后辈会指着史书上那“”两个字，骂他们颜氏是逆臣叛军，其心可诛。

忠骨火尽成灰，任凭史官笑与评。

于是自己苦苦维持和持的到底是什么？卜颜撑着爬起来，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人。

人群一阵惊呼，纷纷后退一步，唯恐避之不及。

片刻后，人群中又两三个人大胆走向前，继续砸了东西过来。

“好恶心啊！他在看我们呢！”

“这东西不会传染吧？”

“怪啊，怪。”

人声越发闹起来，大家随意拿过手边的东西砸了过去。

越来越多的东西劈天盖地地袭来。

可这一次，卜颜站起来后，却再也没有倒去过。

……

着大红金蟒袍的年轻人站于楼之上，优雅地品着茶，一旁的白衣人皱着眉，看着方的人：“王爷，何必到此番地步。”

“呵。凤凰凤凰，我就像看看没了的凤凰是如何的。”

薄暮放茶盏，啧啧啧了几声，摇了摇：“哎，还真是比都不如呢。”

一旁的白衣人不再说话，盯着人群中央被羞辱的卜颜。

薄暮顺着白衣人的目光看了过去，笑容越发意味起来：“嗯……怎么说也是将门之后，这骨还。算了算了，这样也就差不多了。本王不过是想让他更清楚他应该什么而已。”

“到此为止吧，去叫人把他……”薄暮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

突然一影从前掠过，接着人群轰然而散。

有人救走了卜颜。

“齐渊的手还真是不减当年啊。”薄暮笑了笑，迅速消失在自己视野里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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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沉，烛火微晃。

沾染了鲜血的信纸被展开，静静地躺着。

一双指骨清秀的手缓缓慢慢地抚过它们。一遍又一遍，温柔而耐心，纸面上的折痕似乎都被渐渐地抚去了。

忽而那手又停住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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