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三千……我可不可以来陪你……我好想你……三千……三千……”

“先生！”卜颜看着跪自己前的易卿桥，刚想上前。

顾卿便拉住了卜颜的衣袖，：“小凤凰……咳咳咳……”

卜颜转，望着顾卿。

顾卿咳了很久，才面惨白地抬起来，看着卜颜，声音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他疯了……”顾卿抓着卜颜肩膀的手突然用力，抓得卜颜生疼。卜颜咬着没声，只是静静继续看着顾卿，顾卿白着脸，发着抖：“我们走吧……”

烈日当空，清晨还闹拥挤的街市，晌午时分便基本已无人了。小摊基本都收了摊，回了家。买东西的人也知错过了早市便只能再等晚上的夜市了。所以也不会再在正午时分跑一次街市。

住在街市尾卖豆腐的王九和他的婆娘是华城南边街市摆摊最早，收摊最晚的一家摊。一般是到了正午才收摊回家。

元和四年，六月初五。

王九记得很清楚，门前隔卖馄钝的蔡大娘喜滋滋地跑了过来，拉过王九的手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说今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吉日，基本是万事皆顺。尤其是嫁娶最宜。在今日结为连理的人定能白到老，一辈不分开。

王九愣愣脑，望着蔡大娘，不知说啥，看蔡大娘讲得兴，也就一个劲地跟着。

蔡大娘看着王九那傻样，忍不住伸手就拍了王九脑袋一，吃笑：“你个傻愣！今个我家那小妮就要与李秀才成亲了，哎哟哟，女大不中留咯。”

“喏！这是帖，晚上记得来吃酒啊！”说完便往王九怀里了张大红大红的喜帖。

王九这才恍然大悟，忙不迭地连声应承来。

这一天王九早上的生意格外的好，甚至几个酒楼还专程跑来了几个大单。说是他家豆腐得好。

王九开心得合不拢嘴，拉着自己媳妇的手，一个劲地傻笑地念叨着好日要到了。王九笑，他媳妇也跟着笑，然后王九他媳妇说她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王九。王九问是什么，他媳妇却只是笑，说是回了家再告诉他。

一个早晨来，王九忙得乐呵乐呵的，到了晌午便一刻也不耽搁地收拾好摊，拉着自己媳妇往家里赶。他迫不及待地想知媳妇中的好消息是什么。

一路上嘴也不闲着，晃着脑袋：“今天还真是个难得的好日。”

对于王九来说，那日简直是万事皆顺心，好事接连有。

所以，当他挑着担赶到自家所在的街市尾时，却看到有一个老在地上，哭个不停，边哭还边呜哩哇啦地讲着什么，王九是懵然的。

他忍不住走上前，才认得是街市上了名的怪老。老的脾气一直很差，不喜与别人说话，一双总是沉沉，死死的。与他说话要么不搭理你，要么便是无故吼你一句。王九看他一个人孤苦无依，于心不忍，咬着牙省些东西一个劲地给老送去。老刚开始不领，送的吃的都给倒了，但王九还是送。后来王九的媳妇要王九一月送三次即可。果真，此后怪老不再当着王九的面把东西倒掉，只是依旧着张脸，一声不吭得接过吃的，拿屋。但王九是个傻脑，他不在乎，依旧乐呵乐呵地送。

现如今怪老哭得如此凄惨，他自是忍不住走上前。

上前了王九才似是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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