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闻声转过来，他刚刚摆的东西，却是一朵艳丽的近乎诡异的芍药，香味郁的让她鼻发，夹着夜风飘散。

她微微一愣，芍药在季开，寒冬腊月又怎么会有芍药？且芍药也不会有这般郁的香味。

“叶大小？”

她顺着他惊讶的声音看向他的脸，他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满的风尘，一张脸被胡茬、泥土、伤挡的七七八八，本看不相，只一双星眸在夜中格外明亮，因惊讶而挑起的剑眉英气发——

那样一双，那样一双眉，正是衡郡王宣茗！

只不过他那时候太过狼狈，而这时候又太过稚，她一时没有认来。

她记得他当时惊讶叫一声叶大小后，就又立刻摇了摇，“不对，不对，你不是她，你应该是她的妹妹，我记得她是有个嫡亲的妹妹的，应该也大了——”

就在他说话间，那朵艳丽、香飘十里的芍药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凋零枯萎，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变成了一朵黑漆漆的。

他停了絮叨，转拿起那朵，握在手心，枯的顺着他的指簌簌落。

她无端觉得心发寒，再次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他却看都没看她一，也不见他动作多大，片刻间就从她前消失了。

芳草立即去追，不一会便颓然回来了，说她追不上他，不是芳草的又惊又叹的叹他形极快，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大梦一场。

089 似海

他毫无征兆的现在的坟前，又鬼魅般消失，却诡异的让她打消了用死报复叶守义的念。

她死了就什么也不了了，活着，至少还可以督促叶青程去查当年的事，至少还可以在某个夜晚到的坟前献上一朵她最的芍药。

又或者她未来的夫婿也不会那么差，还可以帮上她的忙，婚姻除了束缚她，也有可能给她添上助力。

叶青殊是不大相信诗词话本里说的所谓韧如丝、无转移的的。

就比如付正民不能说不喜她，可他依旧广纳人，更是为了前程在她生命的尽了她一刀。

又比如叶守义不能说不喜支氏，可他依旧在面对支氏和女的死时选择了逃避，为了不让她报仇，禁止她再回京城，甚至远远将她嫁去了江左规矩礼数严苛的付家。

又比如这位在叶青灵死后九年依旧千里迢迢到她坟前，只为献上一朵的衡郡王对叶青灵当可勉勉用得上“似海”四字。

可若是叶青灵没死，嫁给了他，在无尽的岁月里，在柴米油盐的琐事里，也许真正等大难临那一天，宣茗亦会因为什么而放弃她。

这世上可共富贵的夫妻很多，可共患难的太少太少……

叶青殊觉得自己今天有些悲伤秋了，小姑娘们悲伤秋自然引得少年郎们怜，于她这样的老人家却有些矫造作讨人厌了。

她左右应该也睡不着了，索唤了芳草芳菲来伺候梳洗。

梳洗过，她拿着纸笔将去颍川要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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