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发现金世陵竟然浑是伤。倒未破，全是淤痕。

这可让他大吃了一惊，又听金世陵微微的哼了一声，便不敢逗留，转快步走了去。心中七上八的，仿佛是窥破了什么大秘密一般。

金世陵一觉睡去，直到傍晚时分才起了床。穿之后了楼，半闭着睛，毫无目的的大喊一声：“文仲！”

无人回应。

他运了一气，把声音提了一个音阶：“杜文仲！”

这回杜文仲在外面院里先应了一声，随即匆匆走来：“三爷醒了？”

金世陵用手捂着嘴，轻描淡写的打了个哈欠：“叫你也听不见，又聋了？晚上我是不吃饭了，一会儿咱们一起看电影去吧！看完电影，再上北京饭店舞去！”

他说完这句话，就等着杜文仲的回答。哪知久等不至，只好把双完全睁开，向杜文仲瞪去：“你傻看着我什么？给汽车行打电话，要辆汽车过来！”

杜文仲这回答应了一声，可是在打电话之前，却又很多嘴的问了一句：“三爷，你怎么不去逛胡同了？”

金世陵不疑有他，只随便的一挥手答：“上不舒服，不想去！”

“不舒服还能去舞？”

金世陵歪着脑袋望着他：“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老今天懒得嫖，要你？”

杜文仲不敢多说，赶忙打电话去了。

当晚，金世陵果然在平安电影院消磨了半个晚上，然后便去了北京饭店的西厅舞厅。舞厅的灯光自然是五颜六的，光芒映在镜面般的地板上，正是一个光溢彩的世界。他同杜文仲坐在一桌，先是心平气和的一边喝啤酒一边东张西望，十分钟之后，他便同一位颇有姿的舞女看对了，互相搂抱着到舞池中间摇摆去了。

金世陵虽然为人放，但却并非登徒之。此刻他既然是来舞的，就绝不对那舞女上其手的占便宜——当然，眉来去还是少不了的。

一曲完毕，二人手拉手的回到位上坐，杜文仲很有的起让了地方，自行重新找座。金世陵又要了两杯可可，二人边喝边聊。那舞女名叫梦妮，见金世陵不但生的俊俏，又是一阔少的派，心里就很喜，那话也格外的多：“金先生，听你说话，不是本地人吧？”

金世陵顺嘴答：“不是，从南京来的。”

“那是有事在，还是只为游玩呢？”

金世陵晓得她问这话的用意，便答：“事是没有了，不过要说旅游呢，也不大确切。其实我家先前也在北平住过几年的，搬走后就一直没能回来。现在我得了空闲，就想回来看一看。若问住多久，那也没有定准，一月两月也可，十年八年也可，兴许我一兴，就不走了呢！”

梦妮一听，虽不十分相信，但也认为对于这条大鱼，可以放个线。便更加殷勤起来，笑着问：“我不信，难你家里不想念你吗？”

金世陵答：“我家里的兄弟多得很，不差我这一个。”

梦妮又压低声音：“后面那位先生，是你的朋友吗？”

金世陵晓得她是在问杜文仲，很不在意的摇了摇：“他是我的……跟着我的人。”

梦妮听了，就回望了一，见杜文仲独自坐了一桌，守着一杯啤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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