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便知，来历不凡。

燕啸也不隐瞒，楼先生本就是昔日护国公帐谋士，百万军士尚且能筹谋调遣，整治区区一座青雀城的宵小蟊贼，着实不在话：“当年我们家确实势太盛，楼先生他们留在西北，也是不想太招。”

洛云放稍一思索，心了然，当日整个西北四洲皆只知护国公而不知梁家天，燕家在屏州埋几颗暗棋以防万一也是人之常。二十年前燕啸能上得龙山被叶斗天收养，想必是楼先生从中引线的缘故。燕啸手中那些用以刺探、通传讯息的酒馆产业，应当也是燕家当年经营起来的。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先帝要诛燕家，倒也不是没有理。只是不该是那般手段……

燕啸摆着床边的书册说：“不提那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的，扯一个线，就得揪一堆盘错节的陈年老账。

洛云放合着转了话：“孤鹜城如何？”

“还好，燕斐在那儿。”

灵州失守，青州危急，九戎那边号称“天生帅才”的戚将军气得不轻，领军二十万，屯守青州要，只待冰消雪，就要挥剑南。最迟今年盛夏，两家必要在青州边界有场恶战。如今是休战养息的时候，大军回退孤鹜城，刚好补给休整。燕斐是跟在燕啸后大的，要钱要命不要脸的本事学得十成十，虽然在女人的事上常犯浑，打起仗来，燕啸倒是对他放心。

钟越回来时，提起燕二当家的用兵也是赞不绝。洛云放心中暗笑，燕家来的，哪个是不会打仗的？

视线起起落落，最后凝到燕啸那张刚毅方正的脸上。虽然匆匆洗漱过，上密的胡渣尚未来得及打理，一团重的乌青。洛云放伤重养病，燕啸就把所有事务都全盘接手了过去。他们去京城这段时日，积了不少事。那日燕啸把他送回督军府，据说连夜就带人往灵州巡视去了。方才他说的那些，洛云放早已见过军报，只是终究不及燕啸说得细致。

他应是刚刚回转落雁城，就一路直奔了督军府，鬓角边上残存几许未的汗渍。的确是难为了他。军务杂务琐碎庞杂，偏牵一发动全，一个不慎便要起祸端，系重大，可谓举步维艰。洛云放之前坐镇孤鹜城，此间艰难有悟。外人只知燕啸山匪，便理所当然将他看作鲁莽夫。殊不知五大三的燕大当家心可多得很，单看他独自一人就能把屏州灵州两地料理妥当，便可见手段超。洛云放眉梢微动，看向燕啸的目光不觉就柔了一分。

燕啸自始至终留意着他脸上神，见状，畔弧度更，任凭他眸光扫过，中不停，滔滔不绝地说着各项琐事。

话题兜兜转转，从屏州到灵州，又从灵州边境之地黑鹰堡回转屏州落雁城的督军府。外事都不错，你这督军府里也该再规整规整，瞧瞧，堂堂洛家小少爷都跑厨房煎药去了，底的小厮人丫鬟事们都什么吃的？洛云澜才多大？最要是念书，怎么能一天到晚地在自家哥哥的床边转悠呢？幸亏我来得及时，赶忙把药碗接了，这刚熬好的汤药多扎手，伤了怎么办？你家洛小弟以后还要不要写字了？

院外糯米团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犹在耳边，振聋发聩，都快传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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