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不甘地叫屈：“夸你也不行？”

唔……青雀城是哪儿？

桓徽帝“嗯”了一声，慢慢嚼着细腻的红豆沙，再不勤于政事，枫叶镇三字他还是熟悉的，年年屏州来的急报里都要提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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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都来这么几回，被欺负习惯了的何止屏州知州。何况自打都城南迁，地方拥兵自重，这天看似太平，不过粉饰而已。虽贵为天，在雪亮的刀尖面前，总也要叹息奈何的。

宽大的书桌后，洛云放飞速浏览钟越送来的军报：“闭嘴。”

洛云放也不抬：“不行。”毫无商量的余地。

“哦……”桓徽帝沉思良久，眨眨，垂丧气地指着地上的父俩，“你们洛家这边一个洛大人，那边一个小洛大人，京里京外更有数不清的洛大人，朕实在分不清。”

号称大梁迄今最年轻阁老的洛家大爷端端正正拱手再行一礼，朗声答：“普天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不论哪支洛家，皆是陛的洛家，不论哪个洛氏，皆是陛的臣。”

还是那一笔端正刚毅的正楷，文采风，才华横溢。

正月十五，桓徽帝碗里的元宵刚吃了一半。屏州急报，西北十六来犯，屏州督军洛云放率军苦守枫叶镇，目两家正僵持于青雀城。

举朝震动，百官哗然。

洛云放终于抬，厌恶地瞪他一，燕啸不以为意，躺回榻上，继续错字连篇地念那奏折。

队列上首，面铁青的洛大人久久不语，晨起在家中吃的那碗元宵粘得有些堵心。

青雀城在灵州，屏州北上武王关，青雀城乃第一必经之地。

京中提及洛家小一辈，总说洛家大公自小习武，房二公惊才绝艳。却不想，平日舞刀枪的大公不声不响也有一好文才。

不日，明光洛妃娘娘被诊断有，桓徽帝大喜，于是这一年中的除夕宴办得格外喜庆。觥筹错间，瞥见笑得红光满面的洛家诸人，桓徽帝福至心灵，想起那团锦簇的奏折来：“屏州督军姓洛，不知可是洛卿侄？”

奏乐声起，歌舞升平，滋养得越发莹可人的洛妃娘娘嘤咛一声嗔，桓徽帝浑舒坦，笑得合不拢嘴。

彼时正直岁末，六上除旧迎新张灯结彩。大梁桓徽帝枕在那位年方二八、比大公主还小一岁的赵人膝看歌舞，闻听奏报，迷瞪着一双醉怔了怔，方才懒懒挥手：“朕知了。”

筹谋许久，这青雀城拿得毫不费力。趁其不备，厚积薄发，一击即中。正如洛云放所言，大梁军再不济，面对几丛寇山匪，依旧犹如雷霆

珠一转，燕啸嬉笑脸追问：“是不许夸你还是不许叫云妹妹？”

这、这、这、这……蛮夷来犯？这回是咱们犯了人家了吧！

正风得意的洛家父赶忙列，端肃回答：“臣弟夫妇已故，云放乃是，族中排行……居。”

青雀城，燕啸如桓徽帝一般，仰躺在榻上，来来回回看着洛云放那奏折，啧啧称赞：“瞧这字写得……我云妹妹怎么这么有才呢？”

文采飞扬。嗓音尖利的侍读着读着，眉都止不住向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