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

“那个……”半晌，方听他迟疑开，嗓音低哑，艰涩中透着小心贴。

洛云放睑颤动，抿了抿，却没有开，静静听他往说。

静谧的屋里，除了炉里的火星“毕剥”作响，甚至仿佛还能听到燕啸张地吞咽的声音：“我说……我让人山去请个郎中来吧。”

洛云放不解，燕大当家一本正经地耐心解释：“让他给你瞧瞧，是不是失心疯了？”语气轻柔，态度真诚。满满一脸的关切刺瞎洛云放的。

第十章

洛云放肯上龙山找燕啸，只有两个理由，要么燕啸死了，要么洛云放疯了——钟越回来之前，冷骄傲的岭之洛大公一直自信且定地如此认为。

燕啸眨眨，眸光细致得不曾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杀气，而后兴地：“我猜对了。”

被炉火烤得发的手指握住了腰间的剑，面无表的洛督军一遍又一遍在心喝斥着自己刚才的异想天开，居然觉得这货凛然伟岸，真是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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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大的议事厅里空无一人，钟越站在门前用木板堆就的台阶上极目远眺，议事厅地势略，站在此能一望见啸然寨的寨门与寨门两边矗立的箭塔。隐匿于山之中的匪寨占地不大，建筑寻常，格局亦是一般绿林豪惯见的样式，算不上妙，不说那些功勋之家累世修建的名园，从京城官宦中随手挑一中等人家的园，就足以把它比得羞于见人，怎么看都只是乡野间再普通不过的一山匪。

明明应该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山匪而已啊……

“钟大人一路北上，吃住可还满意？”楼先生站在他侧，笑眯眯发问。

看似平常的问候，却暗藏无数玄机。钟越双目圆睁，直直看着前一脸闲适的文士：“托三当家的福。”

三当家轻笑着纠正：“不敢，是大当家的心意。”

这便是承认了！钟越握双拳，心更觉愠怒。

奉洛云放之令，他带着人青州腹地探察。一如燕啸所述，武王关鱼龙混杂，三教九云集。满脸络腮胡的外刀客、剃得青光的脑门上纹着诡异图腾的异族浪人、面目狰狞穷凶极恶的江湖寇……昏暗闷的地赌庄里，他甚至还见过几个正被大梁朝廷张榜悬赏的江洋大盗。

当日初武王关，九戎老首领确然费过心思。与关外各不同，两州依旧沿袭大梁旧制，各设州府。随着老首领去世，九戎示弱，其余各蠢蠢动，趁机都往关安人。于是灵、青两州的形势也跟着混沌，各城各镇各为其主，各方势力暗汹涌，却又受实力所限，只可占一隅之地，无一统全局之力。

越是错综复杂之地，恰是浑摸鱼之时。这就是燕啸中的机会。

钟越在青州州府栖凤城呆了十天，常去街边一家闹的酒馆探听消息。酒馆掌柜是个腰肢细的异域女，穿艳红的薄纱灯笼，雪白一截细腰，碧绿的瞳妖异似猫。她找钟越聊天，一并不熟练的中原话说得酥透骨：“大爷要走？”

钟越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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