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脸薄，不好意思告诉你。”

洛云澜是洛云放的弟弟，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不过跟亲的没两样。洛家人都有个特，护犊，对自家人死心塌地地好。洛家人里，金山银山都及不上一个洛家人的命金贵。燕啸揣，这样的特到了死了爹又死了妈，最后和唯一的弟弟相依为命的洛云放这里，大约就会变成，你要我的命可以，你要敢碰我弟弟一手指，老屠光你全家那。

洛督军剿匪的大军还没上龙山，燕啸就找人把这位洛家小爷上了山。

“幸亏有你啊……”掐一，拧两，再掐一，变着法扯洛家小爷粉嘟嘟的小脸，燕大当家由衷慨。傲冷峻的洛督军策城后，看到门楼之上，揪着啸然寨山匪的衣角，兴奋得手舞足蹈的自家弟弟，那瞬间变得生动缤纷的脸啊……燕啸觉得，那张脸能让他笑一辈。

洛云澜白生生的脸上不一会儿就被掐几红印，白里透红，越发讨人喜。燕啸玩得兴起，伸直手指，一戳他颊边的酒窝：“怎么跟你哥一块儿来屏州？想家吗？”

洛家小爷一本正经地答：“屏州就是家。”

“嘿，小破孩儿会说话。你哥教你的？”看看人家的孩，多好玩的。拧一脸，戳一肚，再脑袋，圈就红了，小狗似的。燕啸玩得更兴了，手臂一招，把洛云澜夹到胳膊底，“瞧这小脸白的，吓得还是天生就这样？你哥小时候也没你这么白净……”

“燕当家。”自家漂亮净的弟弟瞅就要被人搓成个破娃娃，正主终于耐不住，沉声开。

“哎。”燕啸仰，满足地咧开一大白牙，亮晶晶的里满是小星星“肯同草民说话了？不生气了？”

满堂静默，一目光齐刷刷扫向这，又极有默契地悄悄避开。啸然寨众当家或垂首或仰望，扶额掩面。

丢人啊，败兴啊，简直没脸见人呐。老大，上那么大张椅不坐，你非要蹭人家边。蹭人家边就罢了，你这么蹲着算什么？你那么壮实，还不肯好好把发梳理净，蹲在人家脚边活脱脱就像条卷狗啊卷狗，还是又又大三天没吃饭的那。笑，你还笑！再给尾，你能摇上了天！你看看人家的脸，人家的份，再想想你自己的脸，你上那衣服……反正我要是洛督军就绝不会养你这样的！

静默，沉寂，冷场。

洛督军的目光只在燕大当家如夏日骄般灿烂的笑脸上停驻了一瞬，如蜻蜓，如微风拂面，如……视若无睹。

“那什么……我们继续说正事。”咳嗽一声，田师爷果断收回视线，讪笑着转向钟越。

“虽然从前确实有过约定，可是钟大人，此一时彼一时呀。”小老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从袖里摸个小算盘，着大烟云蒸雾集地扒拉，“您瞧瞧外我们这些兄弟，哎哟哟，从门楼上摔来就伤了好几个，这可都是大活人，上有老母有妻儿，怎么也得给伤药钱吧？还有我们那门楼，修一修怎么也得百来银。虽说战场之上刀剑无，可你们也整得太狠了，哪有戏真把人往死里的？况且，假以时日，请奏朝廷之时，洛督军治得力，剿匪有功，自然有天大的封赏。这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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