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你教个什么玩意儿！”

“我没教过，”老妈夹了菜，“我早不了他了，也不想。”

一直没有说话的姥爷突然了起来，扳着桌沿儿一掀。

桌被他掀翻了，碗盘砸了一地。

一家人都定在了原地，看着姥爷。

初一觉姥爷大概都不知自己在什么，又想表达什么，反正他经常这样，突如其来，换取一片迷茫。

然后他自己也站那儿不知一步要什么了。

初一起，拿了手机了门。

离午上课的时间还早，他也没什么别的地方可以去，得去了河边。

北风得很急，初一往年都很注意天气，他不太喜冬天，因为他那两件穿了好几年的羽绒服扛不住风，冬天对于他来说太遭罪。

但今年他却没太注意，什么时候秋风凉了，什么时候北风刮了，他都没注意，也许是因为今年他自己偷偷买了两三件新衣服，没有觉到寒冷。

也有可能他脑里的事儿太多，天气已经没有空间去琢磨了。

他忙着打工，忙着打拳，忙着寻找小李烧烤。

小李要知有人这么执着地每天寻找他家这个烧烤店，一定会非常动，到时他就去让小李给他办个VIP吃串儿卡。

初一张开胳膊迎着风活动了一，拿手机，拍了几张河边的风景，避开了河沿。

之前清理过的河沿上的垃圾们又回来了。

初一看着一大片垃圾，还好现在天儿冷，没什么味儿。

他转过，树安静地等着他。

“不想过年，”他把脸抠到树上时，才真的觉自己了，虽然不像以前晏航那么吃力，但也得好好摆个步了，“想快，快儿中考，我想去，个外地的学，学校，然后接，着打，打工，放假了就，去旅游。”

说完他忍不住笑了，有一解放了的觉。

“如果我走，走了，”他摸了摸树，“我会想，你的，你是知我，所有秘，秘密的……，。”

想了想，他从兜里摸了小衣钢镚儿在了树上：“这是镚，镚，你俩认，识一吧。”

说完他又等了一，等它俩认识完了之后，才把钢镚儿放回了兜里，转靠在了树上，轻轻叹了气。

学校的气氛已经很张，初三的自习课没有了，育课也取消了，只有初一很平静。

他除了为了保证自己至少能考个中专之类的，会听听课，别的时间依旧平静地发着呆。

现在没有人再嘲笑他的成绩，没有人再念叨着他如果考不上中会怎样怎样，初一觉得还好的，期中考的成绩老妈都没问过，上期末考了，也没有人提起。

倒是去拳馆的时候，何教练问了一嘴：“你是不是明年要上中了？”

“嗯。”初一扶着拖把了。

“那你得改名儿叫一了啊，”何教练说，“你这就还半年了，还继续打工吗？没时间复习了吧。”

“我不，不复习，”初一说，“我复习，算是浪，费时间。”

“家里不你？”何教练问。

“不。”初一笑了笑。

“你们这些小孩儿啊，一个个的都有主意，”何教练说，“不过也好，自己选的路，走不动了没人可埋怨了。”

“走得动。”初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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