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在黑暗中被他截杀的那队烧粮草的西京士兵，脸苍白地问：“二哥怎么会去当兵？”

欧青英叹了气：“说来话。信风，过来给你恪表叔行礼。”又对阿恪说：“这是，这是你二哥的，才刚认祖归宗，叫信风。”

少年过来给阿恪施一礼：“表叔。”

才刚认祖归宗？那就是在外面生的孩了，也难怪自己不认识。阿恪随手在怀里掏了掏，他记得里面有一块不错的玉佩，给这孩见面礼不错，一掏一带之中，带了怀里的军牌。

军牌跌落在地，阿恪慌张地要去捡，一只冰冷的手住了他的军牌，少年的睛犹如两汪潭，死死地盯着他的军牌。阿恪有些发怵：“三哥？”

欧青英也看清了那块军牌，费力地弯腰从欧信风手里夺过军牌：“信风，你先去。”

少年倔地怒视着阿恪：“你是他们的人。是你们杀死了我爹。”

阿恪找不到话说。不有意无意，事实就是如此。什么家国天，不由己的大理，在现实面前，没有一丝力量。

欧青英斥：“让你去！没听见吗？”

少年僵着退。

“三哥，我……”

“既然来了，就去见见其他人吧。这一次不见，以后大概见不着了。”欧青英并不想和阿恪讨论他的份问题。这对于欧家来说，无关要。欧青华就算是不死在军中，也会死在赵明韬的刀。至于阿恪，他投军与否，这只军队都不会因此有任何改变，一样会攻打西京，一样会截杀烧粮草的军队。

阿恪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就算是他再怎么怨恨，他也不会想要欧家的人死。他怎么会知那队人当中居然会有欧青华呢？天那么黑，人那么多，那么嘈杂，那么，刀剑无。但不怎样，欧青华是死在他带去的人手里，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第22章 城殇（二）

阿恪看着瘦得只剩一张的欧二老爷，心很复杂。欧二老爷不和他亲近，对他非常严厉，却每每总能在欧老太爷更加严厉地罚他的时候为他说话。欧二老爷对他，说不上好，却也说不上差。但是欧二老爷救他这条命，却是不争的事实。

欧二老爷见阿恪去，什么都没问，让伺候在一旁，已经白的欧大少从床的地上抠起一块砖，取一只盒。招手让阿恪过去，指着盒：“你娘的遗。总算是给你了，我也算对得起你娘了。”

盒里并不是什么金玉之类的东西，而是一条在西疆很常见的，狼牙成的项链，唯一不同的是，这颗狼牙很大，旁边还串有两粒成很好的红蓝宝石，宝石打磨得很致，并不是一般游牧民有得起的东西。

这应该是那个男人留给他娘的吧？阿恪血一往脑里冲，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踏碎这条项链，就是它，给他和他娘带来了无尽的耻辱，可是，可是……他突然之间悲伤得不能自已。

欧二老爷一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地说了一句：“不是你的错。去见见你舅母吧，她没有几天了。”

这是欧二老爷第一次正式承认阿恪的份，他时日无多，不想给年轻一辈留遗憾。已是风烛残年，晚景却如此凄楚，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有一个最疼的小儿落不明，逃散在外地的诸多孙也是生死不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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