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她上有异味，其实就是很臭，穿着布衣裙，上包着的布帕遮了半张脸，是一张嘎叽嘎叽响的车，拉车的老黄慢吞吞的，可是车走起来很平稳。赶车的是老虎，他穿的布衣裳和草鞋。

离西京城大约有个两三天路程的地方，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

良儿看得真切，便要制止，纯儿拉住了她。一好都不给人家，人家又怎肯给你方便呢？

老虎指着对面陡峭云的山崖神秘兮兮地告诉夏瑞熙，还有一座房在上面，那里的地窖中藏有很多粮，腊，风，油，糖，盐，总之足够他们吃很久。

夏瑞熙现在就住在这里。她不知这个地方欧青谨是怎么找到，并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虽然只是三四间茅草屋，里面的用摆设也与普通山里人家无异，可是都很舒适很净。

良儿忍了又忍，因怕纯儿被人瞧破，原来商量好的说辞，说四少临产在即，太重，走不动了，要去门坐车，多有不便，最好是让车来接人。又问他家四少在哪里，四少有几句己话要同四少说。

居中一间房要大些，夏瑞熙准备的那个产包，还有孩和她的常用衣，就摆在床上。床面的瓦罐里，藏有一些铜钱和碎银，菜地里还埋得有金银——夏瑞熙一想到这个就难过，因为将来她可能会带着孩依靠这些冷冰冰的东西过一辈，而不是欧青谨温有力的怀抱和肩膀。

第五

她只记得他说让她等他，其他都没听清楚。

她现在重，不能走那样陡峭的山路，等她把孩生了，他们就可以搬到崖上去，那里比这里好住，也更隐蔽。

那天她在喝了欧青谨端给她的一碗汤之后，只记得自己的很沉重，只想睡觉。欧青谨和她说了些话，每一句都像是飘在远的，模模糊糊，很不真实。

车驱直到了锦绣园的门，又磨蹭了许久，才载着人了门。到此，欧家人们只知四少被娘家派车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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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瑞熙坐在房檐，用手搭了个凉棚往对面望去，白的山崖反着光，刺得她的睛生疼，心里更痛。

第1章 山中岁月（一）

山中某一个山洼里，有一座小小的院。几间看上去有些年的茅草房上新盖的谷草还泛着金黄，荆棘围着的小院里打扫得一草和一颗碎石都看不到。

要是有人问起，老虎就故作神秘地说她得了肝病，要送回老家去等死，还夸张地比比肚：“看看

后院有几分收拾得很平整的地，着蒜苗，小葱，青菜，还有几南瓜，南瓜藤上挂着几只已经在变黄的大南瓜。几只悠闲地在里面刨着土坷垃，不时发几声咕咕的叫声。

两个婆不许，让快收拾东西，说是让夏瑞蓓等久了不好。接着亲手帮她们收拾东西，顺带着藏了几件值钱的东西在怀里。

纯儿没有应声，只是让良儿递上了两块碎银。良儿说四少要去拜别公婆，能拖得一时是一时，只要让四少走得更远些，就多一分安全。

两个婆哄：“四少正生着气呢，等过两日二夫人就会接他来瞧您的。重么，老让车来接人就是了。”

面全是小孩用的衣。两个婆明显地就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