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帕之后，又去了哪里？”范氏目光如霜地望着费氏。

费氏笑：“去了针匠胡同闵小那里。”

范氏愣住。

她以为自己这么一说，费氏肯定会慌慌张张、支支吾吾地找些借来搪她，那她就可以说自己的发现，然后趁机喝斥费氏一番，在费氏猝不及防的时候狠狠地教训教训费氏。

却不曾想到，费氏竟然如风轻云淡般的坦然承认了！

费氏是什么意思？

难她就不怕自己责备吗？

不就仗着自己是大夫人的人吗？

想到这些，大夫人给丈夫送妾的羞辱和费氏背着自己对俞敬修的趋从，如旧仇新恨，一齐涌上她的心，让她顿时心如火烧。

“谁让你去的？”范氏回过神来，学着俞夫人发脾气的样，“啪”地一声拍在炕桌上，“你以为你是谁？你当着我说是去买帕，却偷偷摸摸去串门，人前一，背后一，你还有没有一规矩？难大夫人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在范氏提到大夫人之前，费氏都一直低眉顺目地站在那里听着，待范氏提及大夫人的时候，费氏猛地抬起了，中闪过一丝凌厉，打断了范氏的话：“大还请息怒。我那天的确是要去云绣坊买帕，不过门的时候正巧遇到大爷，大爷说，看着要过元宵节了，也不知闵小那边过节的东西准备得怎样了？去年冬天的时候朝廷和丽人开了仗，银霜炭有钱也买不到，闵小那里，还是立冬的时候买了五车，今年倒寒，只怕闵小那边的炭不够用。早知这样，当时就应该多买些备着了。让我去看看，顺给闵小送五百两银票过去。”

“我原想来回大一声的，可巧大爷前脚刚走，就遇到了夫人。”

“夫人当时就把我训斥了一番。”

“说这还没有正月十五，我就到跑，让我没事就好好在家里呆着。还问我大知不知我要门的事。”

“我怕夫人说我不懂规矩，忙回夫人，若不是大了，我是半步也不敢走垂门的。”

“夫人不置可否，见我手里拿着一叠银票，就问我去什么？”

“我不敢隐瞒，把大爷让我给闵小那边送银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夫人。”

“夫人什么也没有说，就由束妈妈扶着走了。”

“我看夫人的样，并没有阻拦我的意思，心里又惦记着大爷的吩咐，先去的针匠胡同，然后才去云绣坊买的帕。”

“你说什么？”范氏如遭雷击，面刹那间苍白如纸，“你说夫人知你给闵小送银的事？”

费氏不明所以地了，：“自然是知的。”又，“上次我给闵小送腊八豆的时候，正巧束妈妈奉了夫人之命，到厨房去拿腊八豆，说是本司胡同的计夫人喜吃，夫人过两天要去计家串门，特意带一些给计夫人尝尝。知我要给闵小送腊八豆，束妈妈还告诉我哪样的豆好，哪样的豆不好……”

“你，你……”范氏气得浑发抖，想指着费氏破大骂她一顿，偏生她从小到大不曾骂过人，不知该怎样开，可如果不指着费氏大骂一顿，她这就像堵着一团火，烧得她难受。她指了费氏半晌，才从牙里蹦了一句“你腹剑，卑鄙无耻……”

费氏听着一阵诚惶诚恐，上前两步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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