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你还打听到了些什么？”

黑篆迟疑了一会，低低地：“听新府的那位清客说，沈阁老这些日很是痛……有人为了结皇上，竟然上书让那陌毅为兵侍郎，经略西北，赵凌接手陌毅任宣同巡抚，把那临时设置的巡抚之职定为常设职务……因抚巡是文职，那些大臣纷纷上书，要求另派文官担任，皇上却都留中不发。有人告到了沈阁老那里，沈阁老却不敢——今年天有御史弹劾沈阁老跋扈专恣，皇上虽然没有理会，却以周阁老年迈为由，启用了赋闲在家的莫英伯阁。莫英伯一阁就以‘收留迷失女’的罪名免了原陕西巡抚董翰文的官职……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见状，越发地叫嚣着让赵凌担任宣同巡抚了……”

这些朝上的事范氏不知，但她是读过史书的人，并不妨碍她对形势的判断——俞家是靠了沈阁老才阁的，如今沈阁老境艰难……她想到傅筠的怠慢与轻视……难不成俞家竟然到了要在傅氏无礼相待面前忍气吞声的地步？

范氏想否定。

可想俞夫人那凝重的表却不断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想掩耳盗铃都不到。

范氏辗转难眠。

俞敬修不免关心地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范氏第一次在面对俞敬修的时候失去了述说的望，“白天睡多了，晚上有些睡不着。”

俞敬修听了笑：“要不，我陪你说说话？”

“不用了。”范氏笑，“你明天一大早还要上朝呢！我躺一会就睡着了。”

俞敬修不再多言，闭上了睛。

朦朦胧胧中听到妻喃喃地：“本朝好像只有几位阁大学士才被封荫三代……”

他不禁：“功在社稷……不是那么容易的！”

范氏听见丈夫糊糊答着她的话，不由起朝俞敬修望去。

俞敬修闭着睛，睡意正。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剑眉隆鼻，温文尔雅。

她不由呐呐：“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手不自禁地抚上了俞敬修的面颊。

……

俞夫人也在想着潭柘寺的事。

她问丈夫：“……连沈阁老都拒之门外，却派了边的小沙弥叫了傅氏过去……你说，这是何意啊？”

俞阁老已被这个消息闹得睡意全无。

他有些烦燥坐起来，思忖片刻，趿鞋了炕，背着手，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趟，突然对俞夫人：“我去透透气。”说完，也不待俞夫人回应，转就了室。

俞夫人讶然，隐约听到俞阁老吩咐守夜的婆：“去把大少爷叫来！”

她想了想，披了件褙就去了俞阁老的书房。

当值的人见是俞夫人，不敢阻拦。

俞夫人站在窗棂听。

俞阁老带着几分沉重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来：“……冯家那边，先接着……赵凌圣眷正隆，不是动手的好机会……只能见机行事了……”

……

傅筠却是笑盈盈地坐在炕上，看着呦呦拿本画册指给曦哥儿看：“……躺在冰上，冰就化了成了个窟窿，鱼从窟窿里来，王祥拿着鱼就回去了……”

端了银耳汤来的雨微看了微微地笑：“正和大师竟然有空画这样的小册……好奇怪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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