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惨，我不是国公。”钟无墨接过属地上来的石看，示意可以用，叫他们继续。自己则迈开往僻静走，省得别人瞧见他自说自话。

站在莫归崖上，俯瞰云雾蒙蒙的山谷。当年他跟沈楼一起跌去，钟戮试图杀沈楼，理由是嫌麻烦。后来才明白，这应是叔叔钟随风的命令。不过人都死了，再计较这些也没甚意义。

“谁说你不是国公？现在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钟有玉丝毫没有察觉自家弟弟的时伤怀，还在喋喋不休，“如今百废待兴，林曲诸事不在浣星海棋喝茶，朱颜改抱着猫去京城跟皇上讨要战场消耗的鹿璃，沈楼那个见忘友的混……”

“你说谁是混？”林信踩着旸谷剑突然现，一把抓住钟有玉的衣领，直接将人扔悬崖去。

“啊啊啊啊啊！”钟有玉惊叫不已，想要御剑却被弟弟阻止。

钟无墨及时灵剑，戳山中，堪堪止住了落的趋势，扒着山仰看向林信。

林信蹲在崖，挑眉看他：“钟有玉，上回你刺我一剑的事，咱俩好像还没算过。”

“呸呸呸，那时候不都说好了，恩怨两清！”钟有玉气恼不已，双手持剑，一一往上爬。

“谁跟你两清，我前日恢复了记忆，想起你们钟家以前对我过的事，咱们其实早就清了。你戳我那一就是额外的，得让我还回来。”林信拿小石砸他脑袋。

沈楼走过来，站到林信后，对于两位发小的苦难视而不见。

“沈清阙，你！”钟有玉挂在山上，离林信还有三尺远，不敢再上前，怕再被推来。

沈楼叹了气，低圈住林信的腰，以防他掉去。

钟有玉：“……”

正僵持着，传讯的金吾卫自天边而来，及时停在了悬崖边：“圣旨到，请素国公前来接旨。”

“在这儿！”钟有玉叫嚷，盼着金吾卫能救他于火。

几名金吾卫先看到了蹲在崖边的玄国公，再看到玄国公怀里的割鹿侯，当即不敢多言，直接对着挂在山上的钟家兄弟宣读旨意。

元朔帝决定提前退位，令列侯诸公于月初八参加新帝登基大典。

封重回京，就被告知自己即将继承皇位。

元朔帝嗣不算少，但活来的皇只有太和封重两人。封章已经被褫夺太之位，关了天牢峰，这辈是别想来了。封卓奕自己没了灵力，每日撑实在耗费心力，只能提前退位。皇位毫无疑问地落在了封章上。

“儿臣自幼顽劣，恐难担此大任。”封重悄悄皱了皱鼻，说实话，他一也不想当皇帝。

“吾儿当为尧舜，普天之无有比你更适合皇帝的人了。”元朔帝摆摆手，起走了大殿。

八十八层陛阶，通向至无上的天之位，但在这个鹿璃当的年月，“天”二字远不及前朝尊贵。元朔帝叹了气，问坐在玉栏杆上喝酒的朱星离，“朕传位给九萦，国祚为何？”

朱星离想也不想地说：“二十载。”

封卓奕铁青了脸：“选封章不足五载，选封重也只有二十，我大庸当真气数已尽吗？”

朱星离不言语，余光瞥见手拉手去寻新帝的林信和沈楼，抬抬笑：“如此，兴许还有千秋万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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