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摸一块碎银，放到桌案上。

朱星离什么也不问，单指在男的掌心，慢条斯理地摸了一番手相，沉片刻：“蓬莱有路，一朝错恨，可惜，可惜。”

连几声可惜，男倏然变了脸。

蓬莱有路，是说他本可以登上仙途；一朝错恨，是说他这些年把罪责都归到了错误的人上。

“先生怎知我恨错了人？”他凡人之家，幼时曾有仙者来摸骨，不了了之。待他成年之后掌家，认识了仙门贵人，竟得知自己有上好的资质。回想当年后娘曾跟那摸骨仙者谈了一番，定然是故意毁他仙途，心中愤恨，便一直苛待后娘。

林信垂目不言，默默听着朱星离瞎胡扯。方才那一番看相，实则是在摸骨，这混人定是看对方似有仙灵脉，摸查一番得知是时有时无的隐脉，修为低的仙者摸不来。

上辈没少跟着朱星离来摆摊，有时候是算命，有时候是卖胭脂，偶尔也会要饭。照朱星离的话说，世世皆是修行。话说得好听，不过是为了玩。

以前他觉得丢脸，不耐陪着朱星离疯。直到师父死后，回想往昔，竟是举着破碗要饭的那些日最幸福。

“回魂了，”朱星离弹了他一指，把用作招牌的白布随便卷了卷，扔到一边，“是不是饿傻了？”

林信帮着师父收摊，收法就是把手中的签筒随手一扔。

朱星离抱着手臂，跟这奇怪的徒弟大瞪小，“你说咱俩上辈是不是见过。”

嗯？林信对于“上辈”这个词很是，立时抬看向朱星离，“为何这么说？”

“要不然，你怎么像是跟我了很多年一样，”朱星离单手把他抄起来，扛到肩上，“走，儿，爹赚钱了，给你买好吃的去。”

“谁是你儿！”林信挣扎着到朱星离怀里，“师父，你什么时候教我仙术？”

“我不是一直在教你吗？摸骨看相，也是仙术。”朱星离胡咧咧，抬手从卖糖葫芦的草扎上了一到徒弟手里，也不回地扔了两枚铜钱过去。

“这世间，可有一仙术，能使人灵脉断绝？”林信拿着了一，才意识到自己在吃什么，禁不住老脸一红。

朱星离凑过来，偷走一颗山楂，呜呜啦啦地说：“自然是有的。”

“那如果这东西会传染呢？”林信盯着朱星离的睛。

“那是遭瘟了。”朱星离想也不想地说，凑过来还要再偷，被林信给躲了过去。

师父不是重生的，想来也是，这玄而又玄的东西，可一不可二，哪是那般容易的。

“那沈楼的，是怎么了？”坐在城中最好的酒楼里，林信扒着饭继续问。

朱星离要了一壶好酒，慢悠悠地喝着，“他啊……”故意拉了声音，引得那问题颇多的孩伸了脖，“逆眉薄，是个负心薄幸的面相，定然是上辈欠了债未还。”

“……”就知，林信翻了个白，不想理他。沈楼是生了一对薄，但绝对没有逆眉，剑眉星目，一正气。

朱星离是个随的人，跟小孩说话也是无遮拦，提起这一茬，就止不住地说起什么面相姻缘浅、什么面相招桃，惹得邻桌之人频频侧目。

两人并未如沈楼所料地向南回朱家，而是一路向东，了西域地界又向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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