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显得模糊不清，只能大致描绘廓。

妄言垂望着前人，中却不是什么久别重逢后该有的怀念，因为即便是隔着这层厚厚的雨幕，他依旧能看他里藏着的郁和怨毒。

虽然不了解前后因果，但这事他早就习惯了，毕竟他对敌人的手段一贯是诛杀，而这片天地这么小，诛杀的那些人总有些未断的连。这些年间，来向他寻仇的人从未少过，不过这不惜毁了自己的修炼之资这座山，还敢光明正大地现在他面前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是来报仇的？”

天机摇了摇，灰白的发黏在脸上，浑被雨浸透，留给他的只有两个字——狼狈。

“你不来报仇，却敢将那些怨毒毫不掩饰地摆在我面前？你真当我不会杀你？”妄言莫名有些烦躁起来。虽然他与天机一脉有旧，却也不过是之，各取所需，若有利益冲突，他绝不会手留。

天机抹去脸上的雨，低声笑，“他死了，现在剩的的不过是一行尸走，死与活又有什么所谓？”

当初妄言飞升上界，将算计他的那一拨人都杀了个净，那位镇压着薛氏一脉的薛将军也死了，以前的魁魅魍魉一并涌了上来。一夜之间，将军府分崩离析。他修为不够只能连夜带着三郎离开，然而就算天地之大，他们哪里都可去的，但当他踏遍天却找不到一个能解他上术法的人，他突然明白了，其实他无可去。他只能睁睁看着他在一日又一日的沉睡中渐渐虚弱，然后死亡。

他想报仇，却发现仇人都在那场飞升大劫中死了，唯一剩的已经飞升上界。他为此算了一卦，却发现他可能穷极一生也无法报仇雪恨。但天无绝人之路，他偶然间陷一个空间隙，本想算一卦逃脱，却意外算了一个奇异的未来景象，然后他失去一切来到了这里，得到了接这个人的机会。

一切都沿着应有的轨迹前着，包括现在。

妄言转走，他怎么可能去满足他求死的**，但接来的一句话却让他顿住了脚步。

“你现在应该发现了吧，你那位枕边人的异常。”

天机静静望着他，心中那些郁念止不住地来。

你也会有这样一天。

“你知什么？”妄言真奔主题。

天机假模假样地哀叹：“看着你这副样，对他必然是极为在乎，动的我都有些不忍心告诉你实……”

还未说完话便被止住，迎面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杀意，压得他张不开嘴，只能听见咙里“嗬嗬”的悲鸣，粘着血的骨骼随之颤栗。

“告诉我。”

平平淡淡的三个字，没有半力度，却让天机忍不住勾起了角，他从这几个字里听到了痛苦。

的负担越来越重，一个凡人怎么能承受仙的杀意？他觉到他浑上已经在杀意的笼罩中绽开一个个细小的伤，血肆无忌惮地从中涌，然后又被雨尽数冲刷，连同血腥味都被雨的意盖去，但他的思绪缺愈发清晰，仿佛已经脱离了，冷冷看着这一切。

“你忘了你徒弟修的是什么了？”

妄言脸一变得苍白起来，沉良久，才缓缓两个字：“忘。”

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他不是傻，自然明白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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