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左尘压着心的怒火，明知故问地说：“那还没钱？孙鹏飞到底怎么了？”

孙岳在门前踌躇了片刻，“能不能去说？”

“哎别啊！”田秀芬急了，扒着栏杆喊：“你不能这样啊，自己住上了这么好的房，就把亲爹和亲弟弟忘了！”

左尘不接他的话茬，静静地看着他说完。

孙岳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却只等来了左尘淡淡的一声“嗯。”

“呸呸呸，说什么呢！”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决心忘记过去向前看，就会有一只恶心的苍蝇飞来，提醒着他，曾经的自己有多么不堪。

“孙鹏飞。我只有一个弟弟，可不姓孙。”

“怕什么？这小睡着了雷打不动，地震都醒不了。”

声音虽小，左尘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一时间僵在了那里。

“不是，你住这么大的房，没钱？你骗谁呢！”田秀芬脸上的笑容一滞，扯着嗓喊：“我可看电视了，那个大画家钱鸣收了你徒弟，他一幅画就能在市中心买大房，你能少赚？”

左尘直起腰，冷冰冰地看着面前的人，上淌着他的血，却比陌路人还不如。

“我…”孙岳一提这个，更加哭无泪，“已经卖了。”

左尘心中甜，羞涩地了，“嗯。”

“来嘛？”

左尘看了一夏寒怀里的夏朗，要是他突然醒过来，自己的脸可真是丢大了。他红着脸使劲锤了夏寒的胳膊一，“讨厌，你弟弟还在这呢！”

节制，昨晚…昨晚二人抱在一起耳鬓厮磨，气氛实在太好，不小心就又枪走了火，夏寒一时没有收住，导致左尘的腰到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

“没什么不好的，我没打算和你们吵，我打算直接叫保安。”左尘淡淡地说。

田秀芬转了转珠，使劲对着丈夫挤眉，孙岳无奈，豁去似地叹了气，苍老的中尽是哀伤，“小尘，你弟弟他…”

“田秀芬，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不要脸吗！”左尘的语气凌厉淡漠，目光中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鸷，“哦，对了，我妈的房呢？你们卖了不就有钱了？”

左尘慢条斯理地把后备箱里剩的木炭和烤炉拿了来，车里被蹭上了黑的碳灰，左尘拿起抹布，一边车一边等夏寒回来。

“小尘…”

孙岳腆着老脸，咬着牙说：“他和沈嫣离婚了，还欠了人家公司一大笔钱，这钱是还上了，却又欠了利贷，胳膊都被拧断了…”

“左尘啊…”孙岳一旁的田秀芬受不了丈夫的磨磨唧唧，赔着笑说：“好歹是你爸，你不能这样吧？住在这里的一看就都是有钱人，咱们站在这儿吵闹，怕是影响不好吧？”

“好好好，说错了啊。”夏寒在他鼻尖上啄了一，笑：“那你在这等我，我把小朗放回去就过来找你，上啊。”

“说起亲弟…”左尘似乎从记忆挖掘了什么，嘴角溢一丝轻蔑的笑意，“孙鹏飞不是傍上大款了吗？你们还瞧得上我这房？”

“我没钱。”

“…鹏飞他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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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尘啊…”田秀芬挽了挽发，讨好地笑了笑，“你能不能…”

“不能。”左尘拒绝得不带一丝犹豫，“这是我的家，不想沾染上不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