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尘在这大房前愣愣地看了半天，才扭过呆呆脑地问:“夏寒，这是你家？”

左尘将手掌轻轻覆住方向盘上那指甲攥得发白的手，“怎么了？”

“我没有钥匙，给小朗打电话他一直不接，要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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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左尘斩钉截铁地说，“夏朗他只是不善于表达，就算期待，他也不会告诉你，这孩就是别扭。”

“嗯。”

“真的？”

“夏寒...”左尘挽过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不像，但以后就会像了。”

夏寒以为自己足够勇敢，勇敢到终于可以重新面对，可越是刻骨铭心，思念便越由不得自己。他也以为自己足够无耻，无耻到脆原谅自己，可越是逃避回忆，往事便越是清晰，历历在目地提醒着他——是他亲手摧毁了自己和弟弟的家。

“什么？”夏寒低看着他。

“我这两周给小朗发短信，他从不回我。你说，他会不会只是说说而已？会不会忘了？他会不会还是讨厌我？会不会…”

车终于停了来。

夏寒回应给他一个苦涩的微笑，“你看这里，哪还像一个家啊？没有家人，早就不再是家了...”

“嗯。”左尘趴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亲，学着夏寒的吻说：“宝贝儿，自信！”

满的家一旦破裂，那些幸福的碎屑便会化为锋利无比的刀片，让人连碰一都不敢。

他得意忘形了，他估自己了。

明明我自己就是一个懦夫，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回家，让他独自承担回忆的重负？

“他会让的！”左尘笃定地说，“你是他的哥哥，是我的人，我们是一家人。”

那小朗呢，是不是更疼？

夏寒蹙的眉终于舒展了些，低在他上啄了一，指了指前面的小区，“就是这里，车吧。”

左尘指了指那荒芜凌的园，笑着说:“快到天了吧？在那里，我想，再菜，什么呢...嗯，一辣椒，一豆角，还要有西红柿和黄瓜！”

那澄澈的目光里笑意明媚，左尘就是有这个本事，他说什么，没有人会不相信。他不遗余力地告诉夏寒，无论你失去什么，无论你失去多少，你都至少，还有我。

左尘摇了摇，“不冷。”

“嗯，一家人。”夏寒吻了吻他冻红的鼻，心疼地问：“宝贝儿，冷不冷？”

漂亮的白洋房已经蒙尘，曾经五彩缤纷的小园现在也只剩残枝败叶，在厚厚的积雪被掩埋得销声匿迹。如果不说，没有人会相信这幢房有主人。

“你！”夏寒失笑，戳了戳他的额，“本事了啊，小不。”

“嘿嘿…跟你学哒。”

他说得幸福洋溢，夏寒望着他，动得说不话。就是这个人，就算陷得再，也总能把他从悲哀的泥淖中拯救来。夏寒忍不住刮了刮他的鼻梁，说:“小朗不让，你怎么？”

逃走了的夏寒故地重游，依然悲从中来，有增无减，连呼都疼。

“左尘，我怕…”

夏寒正望着院里破败的秋千神，似乎正在沉思，左尘以为他没有听见，也不再多问。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低声说:“曾经是。”

“怕什么？”

“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