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动，伸手在他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嗯？没想什么。”

“来，吃饭吧。”夏寒搀扶起左尘的手臂，轻柔地揽过他的腰，让他靠向自己，“慢，不疼吧？”

“不疼，没事。”左尘只觉得自己的腰麻酥酥的，他不敢看夏寒那英俊的侧脸，只能羞赧地低着，任由他将自己扶到了椅上。

“午去看你的时候的骨汤还剩了一些，就给你了，冰箱里只有一酱和几个西红柿，这是小林，哦，就是林警官他妈妈的，特别香，你尝尝。”夏寒坐在他旁，一边给他夹了一片，一边笑着说：“对不起啊左尘，我没来得及买菜，只能炒个西红柿了，今天先委屈你一，明天我早上回来多买几个菜，你别介意啊。”

“不会。”左尘埋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很，很好吃。”

夏寒见他只吃碗里的米饭，都不伸筷夹菜，就又给他夹了一块，调笑：“你这么吃米饭啊？我的菜是有多难吃，你都不动筷的。”

“好吃…好吃…”左尘飞快地把碗里的扒到嘴里，艰难地咽了去，支支吾吾地解释：“对不起夏寒，我，我习惯了，我会改的…”

“习惯？习惯什么？只吃米饭么？”

左尘微微摇了摇，“不是，不守规矩的话…会被罚的…”

“规矩？”

“老实吃饭，不能东张西望，不能接耳，不能浪费。”

“这什么破规矩啊！这能治神病？”

左尘神一滞，“我不知。”

夏寒盯着左尘的侧脸，云淡风轻，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讲述的不是自己的故事。他能受到左尘心的痛苦，只是压抑得太久了，没有人在乎，他也就不说，伤在他的心中生发芽，逐渐麻木成了无动于衷。

“左尘啊，你住院的这段时间，我没有去看你，你怎么吃的饭啊？”

“有护士，她们…对我好的。”

“她们给你打的饭？”

“嗯。”

“每顿都帮你？”

左尘顿了一，了，“嗯。”

“吃得好么？”

“嗯，很好。”

大概是因为憎恶自己不负责任的无耻而产生的愧疚，夏寒的心莫名一疼，他揽过左尘的肩膀，轻轻将靠了上去，“左尘，对不起。”

左尘端着碗的手一抖，心脏仿佛漏了一拍，竟有些心悸，他只好将埋得更低，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应了一句，不过说的不是没关系，而是那句对夏寒说了无数遍的：“夏寒，谢谢你。”

夏寒听清楚了，却什么都没有多说。左尘不是至纯至善念苍生的人，谁也无法想象他的生命里到底经历过什么，夏寒知，自己或许正好支撑住了左尘的某肋，弥补了他的某些缺失，才让他可以完全无视自己对他的伤害，这样全心全意地，真诚地激自己，虽然他并不知这是因为什么。

不过不重要，各取所需，左尘莫名其妙的宽宥，到底让夏寒的良心解脱了些。

吃完饭，夏寒将一桌碗筷往池里一扔便从厨房走了来，径自了浴室。左尘等了一会儿不见他来，撑起，跌跌撞撞地了厨房。

“你嘛呢？”

左尘吓了一，回过怯生生地看向夏寒，“我，我洗碗。”

“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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