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饭宾主尽，还喝了酒，秦徵付了账，三人在餐馆门告别，房产经纪持自己叫车回去，大概早有准备，刚门就来了辆滴滴。

鉴昕讥诮的冷笑：“我当你多大能耐，也只会仗着比别人少，就搁我这放份儿！你警告我？凭你？你是他谁啊？”

“别叫！”关昱礼兀自低沉思，“等会儿！”

松开手，那欠的张八样儿终于回来了，他指着鉴昕，一字一顿说：“警告你！离他远儿！”

“是有病。”关昱礼低声说。

该怎么办？

“我是不知臊字怎么写，我不-要-脸，就你要脸。”关昱礼眯着，“心里装着一个，找另一个撩闲。你就是这样要脸的？”

时不时闪现的记忆碎片似乎在故意折磨他，打击他，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嘶吼：你都忘了还怎么有脸来找他！你他-妈都忘了！忘了！

“你他-妈有病！”鉴昕气急败坏的骂。

关昱礼老僧定一样没任何反应，鉴昕踢了一脚保险杠，报警声尖锐鸣叫，他扯着嗓喊：“喂！”

可李-波就不同，喜他不用别人教，自在他心，就算是用地球直径来阻挡，他也有钻穿地球的毅力，视死如归的认定非他莫属。

鉴昕的神见着就动了杀意，对打从来没赢过，却能一把揪住关昱礼的衣领，凭着一罡气将脑袋压在车，扳都扳不开。

鉴昕和秦徵回小区，在停车场告别，秦徵回了家，鉴昕去取车。

关昱礼掰开鉴昕的手，扯了扯领，表带着“对不上号”的窘迫。

“就凭老-喜他！”关昱礼趾气昂：“老-心里就他一个！”

他连自己还过些什么都不清楚，又怎么能打开李-波的心结？

所以说狗咬狗一嘴，往哪儿牙都能叼到一嘴货。

关昱礼两手捂住脸，搓了几。

是啊，都忘了，还有什么底气说要挽回他？

鉴昕斜斜瞅着他，总觉平时嚣张变-态一个人，陡然去掉了嚣张，光变-态就有瘆人了。

说话声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良久。

遥控锁叫了几声，车灯闪烁的间隙，他看到靠在车失魂落魄的关昱礼。

“怎么了，要索赔？”鉴昕晃着钥匙，视线矜持扫过他的手背，“嚯！破了？我还当是擅闯民居的老鼠。”

“啧啧啧！”鉴昕不堪卒读，连都不想给他一个，“你喜他？跟他说去啊？四十多的大老爷们儿，你知不知臊字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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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敢提芹峥？”鉴昕鼻翼翕动，因压抑而不平的气息扑在关昱礼脸上，跟雷-的引信似的，“你从来就是想什么就什么，喜谁就去追，不追到不罢休，是！我承认你敢敢恨，可你把芹峥放在什么位置？你当初说喜他，追他那么多年，你埋怨他别扭不脆不像个男人，可你有没有反省过自己？他为什么不答应你！！！”

只是在他认知里，这玩意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肖芹峥的血泪史再悲，他也哭不来，因为那是过去式，冷饭再怎么炒也是隔夜的。

他游魂一样的飘大门，门扇再次哐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