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关昱礼轻手轻脚的解开秦徵的睡衣扣，俯凑到他耳边气，“让爸爸今儿好好的疼你。”

“被吓的？”关昱礼嘀笑皆非。

那时候纯粹是好玩儿，秦徵少年时就没过过细日，看着他糙吧，却不耐-，需索稍稍过度，他就准得发烧，平时张牙舞爪的惹人嫌，发起烧来就变了个人似的，双颊绯红，尾，睁着漉漉的睛，你走哪跟到哪儿，又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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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最后男女主去了香港，男二在被解放初期戏班解散的前一晚，一个人对着东南方向唱了一宿的独角戏。

“你不我了吗？”他捧着秦徵的手，手背有若个青的针。

关昱礼直到如今才领会这短短只言片语的痛彻心扉。

“别不喜我，”把脸递向秦徵的掌心，细细的挲，他说：“我认输了，秦徵。”

球不住转动。

关昱礼倾，在手背上轻轻印了一个吻，目光放在秦徵明显清减的脸上，像是看不够似的。

“胡话说些什么？”

“君若无心我便休，不我思，岂无他人？”

张妈在他捧着秦徵的手时，就轻巧的退了卧室。

脑中不自觉浮现鉴昕注视肖芹峥的神，他想，这大概就是喜吧。

“每天夜里说胡话，有时候哭有时候叫，不是被吓的是什么？”张妈壮着胆反问。

“站住。”

“骂人，骂畜生混-，哭着求别人放过他，有时候还唱……”张妈使劲儿回想，“……什么你无心我无心的，不我……岂无他人，像是唱戏词儿。”

他坐了会，发现张妈还在，摆摆手：“去拿一瓶酒过来。”

张妈嗫嚅着说：“用过酒降温，好像没什么用……”她用自己小心翼翼的方式表达不认同，嘴上这么说，两只脚却不由自主的遵从主人的命令往外走，走到门低声又飞快的说了句：“他是被吓的。”

秦徵四年前演了一民国剧的男二，是一个以戏班的班主隐藏份的国义士，当时为了演好这个角，他请了一位戏剧大师专门指导秦徵练习段和唱腔。

关昱礼没有赏戏的，听秦徵唱多了，也就只记得戏词，比起揣戏词的韵-味，他更衷于摁着咿咿呀呀的戏-一-炮。

照顾病人他有心得，关老先生癌症转移，弥留前一个多月护理方面的工作从没假手于人，都是他和关太太陪护。

他认为张妈无知，却不想想自己不信邪，又为什么叫住张妈。

大妈们愚昧无知，理所当然的把找不到病因的烧都归咎于神鬼理论。

关昱礼眯起，靠在椅背上，用考校的神看着张妈。

关昱礼声音不大，已经走走廊的张妈却上折返到卧室门。

男二是给观众的，当年求而不得的男二蹉跎一生，最终换得被朋友和家国抛弃，那一句唱词俘获了多少泪和关注度。

张妈肯定的：“是被吓的。”

后来能有幸享受他照顾的，也只有秦徵了。

秦徵没完全清醒，可能是烧的迷糊，掀开沉重的看了一，也不知看清人没，又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