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凡轻易就从人群中找到了他那辆醒目的银白跑车。樊奕摇车窗冲他勾了勾手指，合他包的墨镜和一脸痞相的笑容，活像个调戏良家的氓。

不过顾也凡可不是什么矜持的黄大闺女，他迈着跨上副驾，拉上车门，回给了樊奕一个风万的神，勾起嘴角妖娆地笑了笑：“官人，您这么英俊潇洒，我想吻你。”

语毕还抛了个飞吻。

樊奕赶恢复正襟危坐。

樊二狗同志从小到大在调戏顾也凡这件事上胜利次数为0，因为他不要脸顾也凡可以比他更不要脸，何况对方本来就是个弯的——但他依然对这件事乐此不疲，屡屡调戏屡屡完败之。

还好顾也凡很快换了一个话题。他摸摸肚，话里带着懊恼和委屈：“我饿了，想吃。”

樊奕被他秒秒钟转换的画风逗乐，咧开嘴笑：“排怎么样？XX路上新开了个排馆味不错，最近好像还在搞店庆活动，才艺表演得到店认可可以免单。”

“才艺表演？”

“对，”樊奕看着后视镜，专心开车，随回答，“你可以去弹个琴，也许就能免费请我吃饭了。”

“……你缺这钱？”

“你要是愿意表演，那么我承认我很穷。”樊奕泰然自若，注意力完全在路况上。

顾也凡：“……”

如果他能从这辆包的阿斯顿丁上来说这句话，也许这个“穷”字会更有可信度。

顾也凡确实练过钢琴，孩提时代，质玩票，至今还能完整弹来的只剩一曲肖的。但大概是因为专注于一首的缘故，樊奕总说他弹的很好，而且弹琴的时候很有诗人的气质。

这家私人排馆位置僻静，并不好找，也不知樊奕是怎么知的。环境倒是很不错，每个位置都了半开放的隔间，缀着绿植；中央了个小舞台，四周用涌泉作装饰，上面摆着架三角钢琴。

樊少爷带嫌弃地评：“没我家那台施坦威好。”

顾也凡：“……”

私房餐厅走的是品路线，客人不多，登台表演不会过于尴尬。樊奕好说歹说，终于说服了顾也凡。

黑的钢琴静静的摆在那儿，反光里写满了经年累月的时光，不知怎么就让他想到了小时候。

最近大概是年纪大了，总是在回忆从前。

顾也凡对自己伤悲秋的行为摇了摇。

他坐打开琴盖，黑白的琴键很光洁，可以看保养得很用心。顾也凡仔细回忆了一谱，了第一个音。

许久不练琴，顾也凡那准只能糊不懂音乐的人。但他坐在那里的时候，背脊直，肩膀端正，清秀的脸庞上带着认真的表。他形颀而瘦削，被上的黑风衣勾勒的恰到好，音符从他的指尖淌来，串联成曲。

只有在这时候，他一或温和的或毒的外壳才被收起来，了骨里一优雅又忧郁的气质。

无怪乎樊奕说他像个诗人。

樊奕欣赏了一会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个计得逞的笑容，掏手机拍视频。

然后，发到了微信朋友圈。

字：\(≧▽≦)/小凡凡卖艺包养我，好开心。

屡调戏屡败的樊少爷终于想了曲线救国的方式，用这近乎谋的方法调戏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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