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看着自己这一由灵玉修成的躯，目光淡漠而无温，仿佛看到了是一株路旁的杂草，别说欣喜和激，他才是像是堕空门四大皆空，什么仇前世今生，早在五百年前被五方鬼帝贬忘川河时，都被淘洗了个净净。

铅华洗尽，百年过后，聂华已不是当年狂妄不羁，目无尊上的九微派孽徒，他此时只是一个被唤醒的迷惘未归人，可是他并不想醒来，这世间有太多事容不得他遗忘，一旦睁开就会永无止境的想起，所以他想沉睡，他想忘记。

比起此时拥有的灵玉化，他更愿意躺在忘川河底，一个与世隔绝毫无知觉的，死人。

而且，前这位来历不明的修士与他非亲非故，会是单纯的来帮他的吗？

他没什么朋友，他孤傲自负，没人可以和他，更不懂得如何以真待人，若他懂得一丁半的怎么刨开自己的真心给别人看，他和段重殊还会落得如今的地步吗？

唯一的朋友也和他反目成仇，断在三生葬地门，白白受了他人恩惠，必有诈。

聂华想逃开这个地方，他尚能看前此人的来意不善，于是他拖着略显沉重的驱壳，转沿着河边走了。

“既然你不眷恋红尘，那为何觊觎忘川的魂”

穆有才还是那么一副安之若素不不慢的味，但是可看相比起三年前，他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了。

从火狱爬来的罪徒，也只有把一条路走到黑，走到无人之境，才能存活了。

穆有才看着他的背影悠悠：“在他把你唤醒的时候，你不是对他起了夺魂之意吗？如果我没有化一风把你带来，你还想什么？”

“......不要了，随他们去”

杀念往往只在一念之间，看到陆忘川的那一刻，他被唤起了最后一丝生杀之，现在想来......何必呢？

他们就像同而生的两朵苦命，他所遭受现世因果由他一手造成，被他抛弃遗留的义也落在了他上，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忘川君这个名号，谁想要就拿去吧，他的雄心壮志早就跟着五百年前的自己死了，现在他只想聂华。

穆有才的影如历风一扫忽然消失，然后骤然现在他前面拦住他的去路。

“聂公，你还需要替我件事”

直到此时，聂华才看到他双中闪过的血红光，他的上如海雾蒸腾般涌一层层黑的气，在他上起伏翻涌，像是要把他吞噬般恐怖。

这些他在另一个人上看到过，用自己的驱壳养，千百年来也只有那么一人。

“萧君？你是君？”

穆有才说：“不是”

捻在指间的石从他手里飞去，不偏不倚的打在聂华的双膝盖上，此时没有丝毫功力的聂华吃痛跪倒在地上。

就算当年他成王败寇落得个不得好死的场时，他也从未将膝盖弯跪过任何一个人，然而此刻犹如千斤压让他难以站起来反抗。

“你想什么！”

穆有才从大袖中拿一足有一个手掌的铁钉，那钉通泛黑毫不起，但却是地府刑，销魂钉。

正是当年将段重殊替陆忘川受刑，十销魂钉穿而过险些让他形销骨损的销魂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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