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唔”了一声：“继续说。”

德妃回使了个，先前那挨了打的丫鬟着脸上红通通的掌印跪在廊，怕太后老昏看不清，还特地扬起小脸，着一泡泪唯唯诺诺：“今晨，婢将我家主送给贤妃娘娘的南洋金珠洒了，惹贤妃娘娘不兴了。”

她小心觑了觑太后的神，又垂着睑为难说：“今早不而散，我便带着几位妹妹各回各了。听闻贤妃妹妹给另几个都送了回礼，连冯侯赵人都没忘，却独独没给嫔妾回礼……唉，怕是因清晨之事对我生了怨。”

德妃作一副“我不是故意告状，但您要问我不得不说”的复杂表来，徐徐说：“几个妹都在旁边看着呢，嫔妾怎敢夸大其词？”

德妃继续往说：“嫔妾想了又想，觉得这事妹妹得不妥当，有心给她提个醒，却又怕妹妹不待见我；我与陛说，又怕陛多心。”

荷赜和乐霁姑姑笑得无奈，心说太后娘娘真是越老越闲, 成日就这乐趣了。说来也是，她老人家有夫有有倚仗, 若是陛再添几个皇公主, 儿孙绕膝就再不过了。

太后听得意兴阑珊，心中不耐却没上脸，只问她：“到底什么事？你直说就是。”

“瞧这一群鬼灵！”太后瞧得合不拢嘴：“赏赏赏！都赏！”

说话间，德妃学着太后的样从一旁的小碟中捻起几枚龙井瓜去喂鸟，她面前站着的鹦鹉正是太后娘娘的那两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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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打啦？”太后娘娘逗鸟的手一停，扭回诧异问：“宛宛让人打的？”

她不坐，德妃也不好坐, 行到了廊站在太后侧，迟疑了好一会儿，这才徐徐开：“今晨嫔妾同几个妹一同去乐给妹妹送见面礼……本是于好意，却闹了些不愉快的事。”

太后中的笑淡了两分，面上却不显, 也笑着问：“今日不是请安的日，羡怎么来我这儿啦？”荷赜上前想扶她坐, 太后却摆了摆手，照旧拿着瓜逗鸟。

“嫔妾本是好心，却落了埋怨，可妹们都是一家人，之争反倒伤了分。嫔妾也无甚委屈的，只是回了左思右想，总觉得妹妹此举不妥。妹妹是陛的边人，行事无度怕是会落人，嫔妾这才想让母后您帮着提几句。”

德妃又是一声叹：“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一个犯了错的婢而已，妹妹瞧她不顺，怎么罚都不为过的。可嫔妾想着妹妹初来乍到就这般责罚人，怕是于她名声不利，会被那些个多嘴的人嚼。”

娘正在园里逗鸟儿，一排鹦鹉挨挨挤挤站在竹栖木上嘎嘣嘎嘣嗑瓜。这只说“太后吉祥”就赏它一颗瓜；那只说“太后金安”, 也给赏一颗瓜；再有一只说“皇上早生贵”——被赏了一碟瓜。

德妃刚走园就听到这么几句, 不由心里一堵，笑着行上前来：“母后好兴致。”

一排鹦鹉都鬼鬼的, 一时间“皇上早生贵”“太后早抱孙”“儿孙满堂福临门”“大皇二公主三皇四公主”一类的吉利话不停往外蹦，虽然怪腔怪调的, 可咬字还清楚, 可见太后调教有方。

德妃轻叹半声，笑得发苦：“嫔妾实在为难，只能来这儿与母后说说，您见了妹妹的时候给她提一二。”

太后手上一顿, 没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