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张都是关于天气的，比如：“车窗上的雨痕像小针一样。”一周一张。

过了一段时间，间隔缩短了，变成一周二到三张，关于别人的事居多：“今天在路上，听到有人的手机铃声是咬油炸馒的声音。”“许巍新专辑了，。”

再往后，纸条的容慢慢丰富起来，余鱻记录得勤快，连裁纸都走心了。

“答辩过了！”

“发现一件神奇的事，先吃洋葱再喝可乐的话嘴里会有榴莲味。”

“这是我第一次策划婚礼，客说很谢谢我。我还能得更好。”

“买了新板，开练。”

“治疗结束了。”

“把捡到的份证给人家寄了回去……没想到别人给我打了好多话费。”

“开始收集贺卡和邀请函，以后我要买一个大书柜，专门用来放它们。”

“这片就我一人看，算是包场了。电影非常。”

一路读去，贺兰山看着他一步步打拼到现在的地位，取得事业上的成功，却鲜少看到他提家人和朋友，更别说恋相关的了。余鱻好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与外界隔绝。

后几年又有了些转变，他会写：“回家过年，我不吃韭菜，妈多包了一锅白菜猪的。”“今天认识了朋友的朋友冯生，聊得不错。”

余鱻有时一天能写几张，有时两个月都没有一张——大概是因为过得不顺。可他终究一直记录到现在。

生活如一条溪，寻常无奇，但它在路上会遇到各风景。日平淡，但它被琐碎而微小的幸福填充着。贺兰山读着这些纸条，偶尔看到特别好玩的就倒在余鱻上大笑——然后他读到了自己的场。

“遇到支神奇的香，叫贺南山。”居然连名字都搞错了。

贺兰山佯怒：“我普通话有那么不标准吗？”

从那之后，“贺兰山”这三个字不断现。余鱻讲的都是些蒜的小事，比如一起去串，一起打Steam上新的游戏之类的。

然后突然有一天，余鱻写：“今天我和贺兰山一起去了游乐园，他说我的味很好闻。我想我也许喜上他了，我到非常幸福。”

之后他依然记录着二人间的小事，偶尔来几句麻的，类似于：“贺兰山真可，我想抱他，也想吻他。”

最后一张纸条上写着：“我觉得贺兰山可能也喜我。”在那之后就没有新的了，那段时间他们在冷战。

回忆起那段日，贺兰山在心里叹了气，又问：“之后没有了吗？”

“有的。”

“我昨晚还写了一张。”余鱻在茶几底找到了那条漏网之鱼。他直接念了来，“太好了，贺兰山同意和我在一起了。”

“我原本是个孤独又笨拙的人，而他鼓励我去肯定自己、自己、自己、学习如何别人。贺兰山的现改变了一切。”

“我依然有不自信，对将来到忐忑，但因为有他在边，我会更加勇敢。”

“我他。”

这恰恰也是贺兰山想告诉他的话。

腻歪了会儿，他们忍不住发生了什么，后来的场面有些失控，客厅被折腾得像世界大战过。本来还想继续，但接来他们都有公事在，不得不分开。

刚别不久，贺兰山又接到了余鱻的电话，对方问：“你在什么？”

“拿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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