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匕见么？”

崔之的脸又腾地红了，跟方才床上简直不是一个人。

他两个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好歹走到汤池去沐浴，崔之里面都得是舒澜留的那些东西，又不想叫人，便少不得自己一来，就比舒澜慢了许多。

到他准备来的时候，舒澜已经换了衣裳，走过这边等着崔之。

他衣裳没在，穿的是崔之那些十件里有十一件是绛红的旧衣。

宽袍大袖一片殷红，那织金错银的样披在舒澜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看得崔之心底一片温柔的酸，静静地抓住他的手。

“令君？”少年低声叫他。

崔之被折腾得困乏不堪，倚在舒澜上嗯了一声，竟就这么睡着了。

第三十四章 尾声·绿暗红稀凤城

舒澜再度离京的时候，原本没指望崔之来送他。

那天正是忙的时候，崔之往京畿属的县里去事，估计着左右脱不开，于是舒澜接诏书之前就对他说了，不必来。

发之前是个好天气，又晴又，枝树影摇摇摆摆的。舒澜自己约了几个朋友，在城外摆宴席，几杯送别的酒拌上几句闲话肚，也少不得要作两首诗。待到薄暮杯空席散，宾主互相起谢作别，那些人往城，舒澜自己往官上走，到驿馆里去。

他来的时候，仿佛也是这样。

他没有家眷可带，行李也不多，准备先走两天旱路便乘舟东，只带了两个随从，三个人两辆车。今天终归要投宿，因此他也不着急，信由缰地在官上慢慢走着，等到了第一个官驿，正好是天黑透。

去投宿，找房间住，换，来吃的……

舒澜坐在大堂里，绕着驿亭走了一圈去看那墙上来往游宦之人留的题诗，看了许久也没见着什么清词丽句，颇觉无趣地独自在桌边坐。

还没开始吃，就觉得气氛忽然有些不对。

那带搭不理的老驿卒忽然嘟哝了几声，抱怨着又被叫过去活了。驿倒是切得很，连声音都了不少，迎着什么贵客，却又忽然噤了声，整个厅里都由闹变成了一诡异的寂静。

舒澜这会心绪不佳，连闹都懒得看，索也不回，接着拿起筷。

结果没拿起来。

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住了他筷的尾端。舒澜还没说话，就听到他最熟悉那个人的声音在耳边压低了响起：“吃饭这么重要？”

舒澜恍了恍神，呆呆地松开拿筷的手。

“我从外回来，明天赶上早朝就好……我想你今晚定然过这个官驿，就特地来碰碰运气……看来我运气不错，总能遇上你。”

他回过去。

崔之站在后，绯官服外遮了一件象牙白的外袍，上饰都摘了去，神清淡地着筷，对他笑了一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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