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烤火，憋着要为这等事又弹劾我。”

崔之先是犹豫了一，随即十成十的是借醉装疯，越发不耐烦地他，舒澜无奈，虽然不信他真的有多会舞，却也还是顺着意思去敲鼓。

他没料到崔之就只是给他舞。

崔之在西北待过，自己闲着的时候，曾经把那边胡姬过的柘枝舞大略学个姿态，成个戎装健舞的样，权当是趣味。舒澜见了他几步便想明白这事，着柘枝曲的节奏落节拍，渐佳境愈发熟练，终于能得心应手地去不必用去看，转而向崔之注目。

柘枝舞的胡姬往往装束华十分艳丽，还有手里拿着金铃的，但此刻崔之一切都简了，方才替代木剑的竹枝还虚握在手里，意外轻盈地抬脚旋转。他腰纤细，动作退有度，上金红的衣衫随着动作甚至显得炫目，当真是旁若无人。

舒澜看得有些呆了，直到一曲终了方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看向仍旧兀自有些呆滞的众人。

在那短暂的一刻，这间偌大房屋里万籁俱寂悄悄无言。

旋即，宴厅门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二十五章 问古今兴废事

杨世宁站在尚书台门的时候，天上又落了雪。

中京的天气仿佛一直是这样，每一年的年末都要雪，飘飘扬扬，把重楼广殿都铺排成一片无垠的澄澈。

钦天监说这是吉兆，是祥瑞，他往这边来的时候借着重的醉意，轻车熟路地走过巷与石阶，在小路上迁延的时候也在想，不知这样厚的白雪，能不能遮盖住西市上一片又一片的血污？

但不能不能遮盖，对如今的他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尚书官署地，禁制森严，一向不许外人。他不是这里的人，门的侍卫也不是他认识的人，因此谁都不许他。漆黑的大门在他面前闭，只在偶尔的时候有人来晚，斜开一条隙，但那些人却都忙着自己的事，没有哪一个曾经注意他——或许注意到了，但谁也不想在腊月二十九还给自己找多余的活。

今天不是他值宿，不该他在城之，所以他非但手里没拿兵刃，甚至可以说是偷偷闯来的；他来时还没雪，所以上也没披斗篷，少年站在大屋檐的时候，显得有些几乎单薄了。他似乎在犹豫在思索，一时没前也没后退，更没去摇动门悬垂来的金铃。

雪落在他的发上，也落在他上，他平日不怕冷，酒量也一向很好，今日却格外觉全冰凉，前一阵阵发黑。而冰凉的同时又，甚至仅仅是站在这里，便要咬牙才能克制住全的颤抖。

里面在什么？他想了想，猜测他们或许也受了赐酒，又想到更与禁卫不同的是，尚书台还大抵有赐宴。里面的声音他听不见，但他能想到那是何等样的闹，或者闲散……

杨世宁往前走了一步，摇响了平时有人来传询的时候会摇动的金铃。

“这会早都不事了，除非是陛的旨意，谁愿意来……将军有什么事，哪怕明天再说呢，不急的就明年罢。这会没人会来见将军的……”

门里躲懒加餐的年轻小侍卫看不去，搓了搓手对他。

“真的是这样？”

杨世宁走近他一步。

“我糊将军什么？”

那小侍卫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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