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镇似乎迟疑了一，在思索什么，沉毕最终这么问他。

“你想的倒是周全。”崔镇，“你不低，年少又有盛名，我带你来，只是怕今夜城万一有变，尚书台未必是什么安全地方。玉石俱焚，惜才罢了。”

“我要走很久才能到家，一路上万一被巡夜的士卒抓了，他们不会查问我，怀疑我为什么这个时候在街上吗？那崔令君此时此刻非去不可的缘故，或许难保不被人知……”

舒澜既然已经对崔镇有了些异乎寻常的兴趣，在这时刻自然是要上去打招呼的。

先帝驾崩那一晚，尚书台留来值夜的正是舒澜。那天傍晚了一阵暴雨，到门快关的时候才停，周围人异常的少。舒澜正准备四走走看看，没有要的事就准备去睡，便看到崔镇从院门经过。

这个解释合合理，也符合崔镇平时喜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多事的，让舒澜想再多臆想别的都没余地，甚至于他过了不短时间才消化“要变了”这么个重要讯息。

黑官靴的靴面，被雨染暗的绯衣裾。那衣裾往滴，也滴一路淋漓的暗红。不对……我自己的官服怎么不褪的？舒澜悚然一惊，听见崔镇从自己面前走过去：“这屋一会要落锁

到了门，崔镇刚停，就听到舒澜提了今晚第二个问题。

“不必留了，你回去吧。”

门扇霍然开，几名铁衣武士鱼贯而，他认得是羽林卫那几名将军。他们忙着去调兵遣将，落崔镇走在最后，舒澜抬起，从往上看。

从门到外门的距离崔镇有骑的资格，舒澜没有。但崔镇急着，当然不可能慢来等他，竟明知不合规矩，仍然想也不想地朝他伸手：“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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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澜被人看着站在门外的时候，衣裳都是的。而崔镇从门里来的时候，也一样是透了的。

“那你跟我走吧。”

他没说为什么。舒澜刚要开问一句，就觉得在这时候不该对任何事多问。他索只是偏想了一想，提了一个实际的问题：到了现在这个时辰，城大分供文官的门都已经关了。而唯一开着的那一扇，他一个尚书郎，只一人是过不去的。

但是即使从前不知，他如今也知了：这样的一双手不是只会握笔，原本就是也能持剑的。

第二次。舒澜在心里掰着指算，这是第二次两人共乘一。对他来说这属于一意外的亲密，但崔镇仿佛不以为意，坦得很，坦得舒澜特别想问他，令君还记不记得京城外——当然了，他没问。

“是官。”

他略一停顿，也不让舒澜来，拍便径直向前。那后半句话渐渐吞没在重新又起来的雨势里：“不哪边的人也不想日后还担一个杀伤名士的骂名，又要被士林好一阵啰嗦。”

崔镇在路上拦了差被骗的太，又不知怎样手里拿到了禁军的调令，一行人寂无声息地在暗夜里行。这些人没时间打发他，也或许是事关机密不太放心，竟就那么一路带着舒澜到了京卫。

斜着，多余没绾上去的那些正好垂来挡住了脸上的神。舒澜看见他从旁边拿过一把白团扇握在手里摆，那双手也是好看的，不比团扇的白玉柄逊多少。

“今晚留值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