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宁可各自为战、互为背守驰援，也绝不敢轻易以阵法相迎。”

话音既落，邵北半晌没吭声。

有的话看着浅显，却不是听完就能立刻懂的，尤其是邵北今天刚吃了亏，需得品品才知自己亏在了哪儿。

陆晨霜既认了多闲事这一回，也希望自己说了这么多不是白费，不敢妄言说提邵北吧，他只是不想看见邵北有朝一日死在剑阵里还不知是怎么死的，白白让一的修为法宝便宜了对面妖邪。

就让邵北且品去罢。

他自顾自提起桌上兰小瓷壶倒了一杯，举起尝尝，发现这茶竟然还回味带甘，不是一般的茶梗。

并非陆晨霜见不得别人好，是就邵北这个样，分明爬都爬不起来床了，哪里还能喝茶？

沏了不喝，真是浪费。

他趁又斟一杯，刚要送到嘴边喝，只听得床那边邵北缓缓说：“这里真的不是昆仑吗。”

陆晨霜：“……”

他嘴角一——邵北这是嫌他得宽？叫他回昆仑山去耍大师兄的威风？

陆晨霜顿觉好心被狗咬，非常想打狗一顿：“你什么意思？”

“我了一个梦。”邵北躺在床上一动未动，床的帷帘遮挡了陆晨霜的视线，一望过去好似是铺盖成在那里声音飘忽地说话，“梦里我叫你作‘大师兄’，想来那便应该是在昆仑了。再听你说这一番话，我当是我梦还没醒……难不是吗？”

陆晨霜懂了。

邵北和隔躺着那个徐小师弟还真是师同门，连被阵法反噬的癔症都一样，这就开始说胡话了。

他一早说过他留在此只防妖邪，不邵北起居，那么自然也没有陪伤员疏解心绪的责任，于是喝着茶随应了一声：“嗯，不是。”

床里一阵窸窣，邵北脸煞白地掀开被，扒着床围是坐了起来，看就要地。

陆晨霜一惊：“你什么？”

邵北执意起，背靠着栏杆勉站住，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有一气没一气地低说：“既不是梦境，那我当然该句谢。陆大侠教训得极是，邵北不该带着师弟擅用剑阵，今日受教，激不尽。”

无论大小礼节，陆晨霜最看不惯他行礼，总觉得他举止有宋衍河当年的影，一想起来便如一大锅压在背上般憋气。他甩手打发：“行了，回去躺罢。不至于这样。”

“怎不至于？能被人看着，告诉我错在哪儿、差在哪儿，是我的福分。”邵北坐回床里，一起一落更加苍白，“已经好些年没听到有人教训我了。”

“我可没教训你，”陆晨霜立刻表明态度，“唰啦”一抖衣摆，“宋仙人的徒弟，‘教训’二字，我当不起。”

“嗯。”邵北大概早已习惯了别人明里暗里这样的称呼，淡淡应了一声，无悲无喜，没了文。

陆晨霜又想起了那个问题：邵北这样的，到底算不算好命？

人是救回来了，脸也没破相，没回程就有这么大厢房候着，喝不也有人为他预备茗一壶，再等几年真有可能成为掌门……可看他此时这副神，端的分明是随时赴死也了无牵挂的绝望。

“你先躺。”陆晨霜不太放心地走过去，仔细瞧他脸上究竟还有几分活气，“‘教训’不敢当，若是……你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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