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会撒谎的，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被何安盯得直冒冷汗。幸好这时有人找过来说李老太太来了。

何安一时间脑转不过弯来，想不是哪位“李老太太”。

去一看，原来是李如灏的父亲搀着老母亲来吊唁。

何安意识找到李如灏，意味地看了他一。何家与秦家好，但和李家其实并无来往，两个孩正儿八经地了十来年，几位大家也从未相聚一堂吃过一顿饭。李老太太专注写作、居简，从前何安跟李如灏还在一起时，两三年见不到她老人家一面是常态。

待她上香之后，有些个认她的，都上前打招呼，“李先生好。”

何安亲自端了把椅来请老太太坐。

李已是鲐背之年，仍雅致端庄、耳聪目明，她：“你们好。”转又对何安说：“我都听如灏和微夕说了，你节哀。有什么事就跟他们开，别抗。”

李父也：“是啊。”

何安老实应。

何舒华看过何外婆后红着睛正来，见到李老太太也吃了一惊。李父解释说：“论理我们早晨就该来，但我母亲住的远，车又开得慢，所以午才到。”

何舒华说：“秦叔他们也在，我带你们过去吧。”

李老太太说：“不急。你母亲如何？”

何舒华鼻一酸，险些哭来，“我父亲病了这么多年，两心里对这事儿都清楚得很。可真到了这天总归受不住，从昨天到今天才浅浅地睡了三个小时，现在还躺着哭呢……”

李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来，李父和李如灏赶扶着，“走，去看看你母亲。”

两位老人在房里待到了天黑，何外婆心平复了许多，李老太太才离开。

最后一晚守夜，何安苦婆心地劝何舒华上楼睡两个小时，自己却执拗地守在外公边。夜人静，两只喇叭里仍奏着哀乐，吴叔、秦慕、秦尚和几个远房亲戚一同帮忙守夜。何安跪在蒲团上烧纸，李如灏也跪到他边。

何安早就看到他的一袭装扮，只不过忙了一天，无心跟他争辩。

李如灏问：“累不累？”

“还好。”

“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再伤心难过，哪怕几天几夜不睡，不吃不喝，外公也看不到了。他在时你尽孝、护他、尊敬他，外公都知，这就够了。他都记在心里。”

何安烧纸的手抖了一，火焰的度几乎灼烧他的肤。“我真的尽过孝吗？”只有到了人走灯灭的时候他才认认真真地问自己这个问题。

“你……”李如灏刚想安他，何安就叹气：“算了，不提也罢。”

第47章 第47章

第二日追悼会结束后，由秦礼安排了车队送老爷的遗回东川火化落葬。老两虽然定居在邻市安享晚年，可落叶归，他们在东川发迹奋斗，一座城见证着他们的一生，自然也是要在那安眠的。

在火化室前，工作人员让他们最后一次瞻仰遗容。

何安一瞬不瞬地盯着画着致妆容的外公。那个人，安静而陌生，面容刷白，嘴却透着暗红。何安搀扶着外婆，遵黄医师的遗嘱，她本不该来的，卧床静养才是当务之急。可谁能忍心对她说一个“不”字。

他们到了这把年纪，夜话时或嬉笑或严肃地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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