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以外，姑娘还收留了其他一些无可去的孩，到了年纪，若是女孩便送往灵犀，若是男孩便送到云中郡，有些不愿离开的，或是不能修行的，姑娘便将他们送到坊里，去为达官贵人奏乐献舞，那些人也不敢为难咱们千机阁的乐师与舞姬。当年，也是姑娘收留了我。”

“啊，我说的有些多了，路途劳顿，公好好休息，明日我会叫人将衣裳送来，服侍你的小丫片刻便到。”

若柳说完，便利索地开始给李初遥收拾东西整理房间，拦都拦不住。李初遥也无法，只是，他持拒绝了让小丫服饰，并声明自己可以。开玩笑，不是在李家还是在浮玉门，他都没叫人服侍过，再说，也确实没什么用的到人的地方，难练个字还非得找个小姑娘红袖添香么？这个想法，叫他自己狠狠地恶寒了一把。

他确实，不敢肖想人家小姑娘，上辈没追过女孩，这一辈，怕不是又要孤独终老了吧？

结果，李初遥还是没拗过若柳，人都被送来了，总不能赶走。

第二日，李初遥瞧见衣裳的那一刹，整个人都不太好，嗯，有生以来第一次穿金银，值得纪念。李初遥也明白了若柳的苦心，小丫唤桃，便是专门为他穿衣束发的，衣饰繁琐，李初遥还真不能保证一时半会学会怎么。

待李初遥打扮好来，若柳已经等着了，笑：“待你学会了，我自然将桃接回去。”

顿了顿，赞：“姑娘的光一向好，起初我还担心公年纪轻，压不住这蓝绣金的布料，如今一看，不仅贵气，看着还沉稳了不少。当年姑娘收了这绸缎，叫人成男式衣裳，怕不是早算到了公要来。”

说者无心，听者也无心，这衣服李初遥穿着正好，如果是从前就好的，那便只能是算到了。

然而很快，李初遥便意识到他来这里确实不是为了享受的。对比起林玦的放养，季妍可以说是相当严厉。先是她讲了一个时辰的卜算之术，而后李初遥练剑她只是在一旁看，没有贸然指导，只是着这么一目光，李初遥压力当真是大。

午间上了心，虽说季妍与李初遥都已辟谷，但这是千机阁的习惯。若柳将心端来时，季妍看着她，若柳面不改：“慕公说过，无他允许，不能叫姑娘碰酒。”

然后季妍就把目光收回来了，一脸怨念地盯着桌上心。

吃过了心，季妍叫若柳收拾了桌，吩咐李初遥在中练字，自己却是找了个地盘坐，取一把琴置于膝上，兀自弹奏。

她不喊停，李初遥也不敢停，一直练着。待琴声停，季妍望着李初遥，：“看见了什么？”

李初遥一愣，笔尖落一滴墨，染了写好的字。

季妍早料到了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一会儿若柳会带你到乐坊去，日后若柳或我门，你也跟着，哪一日明白了，便与我说。”

顿了顿，继续：“你与寻常人不同，是华胥选中的，我便也不会用教寻常人的方式教你，有不懂得，自己想，想明白了就好。”

李初遥：“……”

什么叫有不懂的自己想？老师你不能这样啊老师，万一学生悟差呢？这还学不学了这！

然后季妍没理他，直接招来了若柳：“你带他到乐坊去，以及教他识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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