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烟石显然也明白这个事实，他的脸已变得煞白。

他一生好，也自以为武功登峰造极，他杀手，并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杀更多的人，面对更多的挑战。

他从之日起，便没有遇到什么对手，直到今天，他遇到了满楼。

他的绳索是产自西域的一特殊的材质所制，这材质不但透明光，更是比金属还要柔韧，这么多年，他以这绳索武，赢得了天第一杀手的称号。

而满楼，他竟在一招之间便震断了这战无不胜的绳索。

他的年纪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却已有了如此可怕的力，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个瞎。

而他，他自负了一生，到今日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井底之蛙。

他的人生已走向暮年，他还有什么机会能够战胜满楼？

穆烟石怔怔地看着满楼，像是忽然间被走了所有的生命。

满楼没有杀他，但他已不能不死。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他既已知了世上存在远远着超过自己想象的对手，又知自己永远没有机会超越这样的对手，活着，对他来说，岂不是每一天都是折磨？

他还在看着满楼，却慢慢在脸上浮现一个凄凉的笑容。

他开：“多谢公手留。”

他这样的人本来永远不会认输，但此刻他不但已经认输，甚至输得心服服。

他话音未落，手掌已经扬起，他的手中多了一截断掉的绳索。

绳索已被力注，仿佛一只银光闪闪的匕首。

一秒，他忽然将那匕首直直自己的心脏。

满楼一惊，急速卷起一枚星镖，向穆烟石手中的绳索打去。

星镖到绳索，发叮的一声，然而又徒劳地落。

穆烟石的前已渗了大片的血迹，那血得又快又急，仿佛他此时决绝的心。

满楼呆住了，他已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他最不愿闻到的血腥味。

众人也呆住了，章寒和赫连鹰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恐惧。

满楼呆呆地站在那里，他已经明白了穆烟石为何如此，当他向他谢时他已想好了这样去，一个从不认输的人，若是不但认输，还谢对手留，岂不是早就好了去死的准备？

他忽然到无比的茫然，对于世人来说，输与赢难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每个人都不得不押上生命作为筹码，穆烟石是这样，朱恪，更是这样。

他在一片茫然中把转向陆小凤，陆小凤在唤他：“满楼。”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悲悯。

满楼忽然明白了陆小凤为何能与西门雪成为好友，因为他早已明白这个世界的真相。

这个世界，不是每个生命都能被好好珍惜，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得到拯救。

他希望这个世界只有开的声音，雪落的声音，而没有痛苦的声音，但他拯救不了被望笼罩的那些黑暗。

他忽然走到章寒面前，他看不到章寒的脸，但他听得到他的心，充满了恐惧的心。

他手如风，却解开了他的，他轻声：“你走吧。”

他放过了他。

纵然他知章寒要杀他的时候并没有手留。

他还是放过了他。

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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