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似乎完全不敢相信是蒋家人所为，片刻才从牙里挤一句话来，“那也是于家人！”

周千总完全理解他这心理。于氏，那可是蒋老太爷的妻，是安郡王妃的伯祖母。沈数这般重蒋氏，现在听见虽然蒋方回无错，可绕来绕去仍旧是蒋氏的家人害死他的生母，这心……倒还不如继续迁怒于家更好接受一些。

“于家大族，难免良莠不齐啊……”周千总叹一声，“这些年来，太后也一直觉得心中有些歉疚……”

沈数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惺惺作态！”

“啊？”周千总正要声并茂地再表演一，猛然被打断了。

沈数冷笑：“太后素来视我如中钉，你不必再装了！纵然我母妃不是她所杀，她也断不会有什么歉疚！你今日来，究竟是何用意，不如直说。”

周千总被噎了一，才想到于阁老待他的话，说安郡王看着鲁莽，实则锋利，若是人打动不了，不妨直陈利害。这会儿他算是明白了，遂咳了一声，开门见山地：“阁老只想问问王爷，是否还想与王妃团聚？”

“自然！”沈数也答得痛快，“于阁老意何为？”

事关重大，周千总明知不会有人偷听，声音仍旧不自禁地降低了：“只要王爷登基，自然能够珠还合浦，破镜重圆。”

沈数嗤地一声笑了来：“于家肯拱我登基？真是天之大稽！”

周千总稳稳坐着没动：“王爷的生母之死虽与太后无关，但皇上的生母，却的确死于太后之手。”

“什么？”沈数再次吃了一惊。

“太后当年借腹生，为免日后遗患，便除去了皇上的生母。”免得将来皇帝继位，却还要与另一位太后分权。

“难怪皇上要扳倒于家……”沈数仿佛自言自语般地。

周千总：“正是。如今皇上咄咄人，让皇后十余年都无所，是要将于家赶尽杀绝了。如今于家愿助王爷一臂之力，只求将来王爷登基，能让于家安稳度日。”

沈数嗤笑：“你们又怎知我愿与于家合作？”

“只有于家，才能帮王爷夺回王妃。”这些话都是周千总在肚里演练过许多回的，此刻侃侃而谈，“于阁老知皇上借赵家之手，与王爷联合，然而那不过是利用王爷来扳倒于家罢了。如今王爷才离了京城，皇上就夺了王妃去，若是真心与王爷联手，岂会如此行事？”

这话仿佛一把刀中了沈数的痛，令他微微弯腰去，面杀机，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此事非同小可，我还要再想想。”

所谓想想，就是要与定北侯商议了。周千总心里明白，立刻起：“既是如此，官恭候王爷回复。”

他跟来时一样悄没声地走了。沈数站着没动，室里却走个人来，形大，正是定北侯：“果然如此。”

“舅父看他们会如何行事？”沈数一扫方才痛楚颓废的表，睛也亮了起来，“至少这一次，我们可以狠狠打北蛮一次了。”

多年来西北军与北蛮的战斗，总是被后勤拖后，如今于家既指望着他们，那这次肯定在粮饷军械上会供应充足了。

“不错。”定北侯了，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外甥，“你媳妇那里……”就真的不担心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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