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华——”沈数一把攥住了妻的手，嘴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只，“我去见皇上。”

“其实……”沈数想说桃华是不必去的。西北条件远不如京城，更不必说去了还要在救护队里没日没夜地救人。

桃华叹了气：“偏偏是今年……”皇帝正要收拾于家的时候，北蛮来捣了。说起来，也是于阁老用一个于锐拖了时间，终于拖到北蛮侵，皇帝顾不上他了。这一招丢卒保车，算起来真是用得十分成功。

“叫娘带上她们的孩儿，西北之前，将他们留在当地。”两个娘的儿女都跟旭哥儿差不多年纪，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外人见过旭哥儿的还真不多，把两个孩都打扮起来，鱼目混珠并没问题。

“算他运气好吧。”沈数冷声说，“无论如何，抗击北蛮最为要，否则城关破了，生灵涂炭。”

“我还未跟皇上商议。”沈数眉皱，“可西北要。若是西北有什么不测，北蛮冲关，百姓就要死伤惨重。”西北地势平坦，北蛮人全是骑兵，倘若破了城关，那后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一平川，随便他们烧杀抢掠了。

桃华摆摆手：“夫妻一，自然你去哪里我到哪里。”

“皇上是什么意思？”如今京城里五城兵司是靖海侯领着，此人乃是中立派，只忠于龙椅上的人，倒是不必担忧。禁军那里有皇帝的人，也不要。可城外两营军里，沈数这一年来只在里串，却是知里颇有些人是投机之辈，惯于见风使舵，只看哪一边势大，就会倒向哪一边。皇帝本人并不会带兵，真到了要关，还要指望沈数呢。

郑嬷嬷一边叫人传膳，一边疑惑地：“王妃要收拾什么？”

“你也去？”沈数当然知桃华是为去主持救护队，可还有儿呢，“旭哥儿不能去！”

桃华大略说了几句西北战事急，便：“我是要跟着王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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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悄悄送到父亲那里。”桃华瞬间就定了决心，“对外只说我带着他去了西北。”西北战事，的确不能带旭哥儿去，虽然这样难免跟儿分离，但也比带他去战场所在之地。说句最糟糕的话——万一西北城关被破——这事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至少儿在京城是安全的。

打发走了儿，夫妻两个总算可以坐来细谈了。

“先放在灶上温着吧，怕是王爷很晚才能回来。”这旭哥儿也骑不了大了，桃华想想对儿失了信，不由得有心虚，“把哥儿带过来，我们先吃，吃完了好收拾东西。”

“那你就去向皇上请命吧。”桃华看他的决心，“我也收拾收拾，跟你一起去。”

所谓骑大，就是把旭哥儿扛在肩膀上跑圈，这个就只有沈数敢了，连三七都不敢扛着小主跑，生怕万一绊倒了，摔了自己事小，摔了小主可是万死莫赎。因此旭哥儿一听可以骑大，立刻就乖了，老老实实让娘将他领了去。

等爹爹跟娘说完了话，陪你骑大。”

这会儿天都黑透了，外快要宵禁，说已经不宜，但军如火急，沈数也不想再等，立刻就吩咐人备了门。

郑嬷嬷在厨吩咐了晚饭，正待屋来问问是否要传膳，就见沈数去了，不觉惊讶：“王爷这是去了哪里，不用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