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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王妃哭得两红，脸蜡黄，走路都要丫鬟搀扶着，拉住了桃华的裙就不肯放开，最后还是被薄荷用了力气掰开的：“亲王妃这么拉着，我们王妃也没法去贵府不是？”

“是是！”成亲王妃这才放手，“弟妹，求你了，只要你能救活大哥儿，我，我给你立生牌位，天天磕！你要什么都行，哪怕把整个王府都给你也行！”

可惜有时候，整个王府和生牌位都是不用的。桃华到成亲王府的时候，大哥儿已经现了惊厥和搐，以及心力衰竭。郑院使先行针又参汤，然而药石已经罔效，大哥儿牙关咬，连参汤都本不去了。

“王妃……官无能……不如，准备东西给公冲一冲吧……”

成亲王妃前顿时一黑。说到冲一冲这话，必定是人已经不行了，人力救不得，才要听天命。尤其是郑院使这等人，说这话来，那大哥儿十有十成是不行了。

“弟妹，弟妹……”成亲王妃跪倒在地上，扯住了桃华的裙，“求你救救大哥儿，你是菩萨转世……”

桃华微微摇了摇，轻轻掰开了成亲王妃的手：“节哀……”就是她那个时代的医学，急肾衰竭也并不好治，更何况在这里，既没有激素又没有透析，她本无能为力。

成亲王妃仆倒在地上，忽然又爬起来扑到床前，尖声哭喊起来：“大哥儿，我的大哥儿！娘在这里，你睁开看看呀！”

哭声凄厉，如同鬼号，桃华叹了气，移步了屋。郑院使跟了来，桃华看他似乎有话想说：“郑大人有什么事请直言。”

“官想要告老了。”郑院使犹豫片刻，还是说了来，“王妃想必知，这些时候，朝廷上越发的不安定……”

桃华：“但这个跟郑大人……”朝堂上的事，一般也影响不到太医吧。

郑院使苦笑一：“不瞒王妃，我们太医的，瞧着像是风光，其实——还不就是个医者，一旦侍奉的贵人有什么不好，就是我们的罪。王妃可知，李太医这次险些就被治了罪，若不是有胡侧妃那事儿，他跑不了。”

李太医兢兢业业伺候了成亲王府十几年，这次因为成亲王横死，他差就倒了霉，幸而最后只是被免了太医的品衔。这在他倒也不得，立刻就携了家小回原籍去了，横竖这些年在成亲王府也攒了一份家业，能这般脱已经不错了。

“若是他不曾走，遇到今日之事……”大哥儿死了，成亲王妃饶不了他，“所以倒还是幸运了……”

桃华认真地听着：“那郑大人怕的是什么？”

“……是太后……”郑院使看看左右无人，低声，“太后心悸的状况越来越频繁，王妃指官制的那些药，太后从前只是偶尔服，近来却是所需越来越多……”他真是很怕，万一他还没告老太后就有个三两短，他这张老脸保不住还好说，只怕连老命也要保不住了。

桃华也不禁皱了皱眉。心脏病这事，尤其太后这年之人，若是不能自己保养，那就没什么办法了。但前些日朝堂上还平静的时候，太后也在后静养，又时用药，说况不至于此啊。

郑院使直叹气：“官只怕，太后说是静养，其实……”人静心不静，有什么用啊。任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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