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的字时，曾经激动得不能自已，一气赶回京城，恨不得立刻就能让女儿女婿看见这东西。现在东西已经给了女儿，他的心思就全放到回忆蒋方回上去了。

少年丧父，母亲也随之而去，虽然有蒋老太爷这个伯父悉心照料，但对于蒋锡的打击仍旧是极大的。只是他为男，虽然心中思念，却也不好形诸于外。成亲之后，倒是有李氏还可倾吐几分，谁知李氏又早早去了。后娶的曹氏，实在不过是为了照顾女儿而已，与李氏远不能相比，自然也不会有这些倾之语。

这些事若是一直憋在心里不提起，或许也就这样了，然而一旦开了个，就像堤坝垮了一角，将倾泻而，一时再难堵住。

蒋锡这会儿就是如此。原本心里还挂念着女儿有，待见到桃华脸红神不错，心一松多喝了一杯，就扯着女儿讲起了亡父。

“你祖父啊，最研习那些金石之药。什么铅丹铜锡、石英雄黄……”蒋锡醉朦胧，扯着桃华的衣袖不放手，“爹小时候常见他些东西在捣鼓，有一回爹趁你祖父不在溜去，结果被你祖父狠打了一顿，说这些东西许多都是有毒的，小孩不懂事，绝对不许摸碰。”

“祖父研习金石之药？”桃华心里一动。金石之药，就是矿中可以药的那些，重金属中毒，与金石就颇有关系。

蒋锡神智这会儿不是很清醒，耳朵里虽听见桃华的问话，嘴却不听自己使唤，已经说到别去了：“你祖父还会制脂粉呢，说外的脂粉都有铅粉在，用了对容颜有损，总是自己制了给你祖母用……”

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然而不足为外人。蒋锡虽然在酒醉之中，话说了一半仍旧觉得好像不大对劲，于是闭上了嘴，瞪着睛不知该说什么了。

桃华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爹，天晚了，回房歇着吧。”

蒋锡倒是从善如，摇晃着站起来：“爹听你的。”

沈数早叫人收拾了屋来，桃华亲自把人送过去。蒋锡被外的凉风一，似乎清醒了一儿，拉着桃华：“你祖父当年总归跟先贤妃娘娘过世脱不了关系，今儿说这些，征明会不会不兴？”

“爹呀——”这都说了一晚上了，现在才想起来不是太晚了吗？桃华无奈地摇着：“放心吧，王爷心里明白。”真要是恨着蒋方回，怎么还可能娶她？

蒋锡这才放心，往枕上一倒，一秒钟就睡着了。桃华叹着气叫当归来：“一会儿我叫人送来，给老爷了脸和手脚，也能睡得自在些。晚上警醒些，若是老爷半夜渴，茶都是备好的，别给他喝凉茶。”

当归自小嘴拙，跟着了一趟门也仍旧不怎么会说话，对桃华的话只是。桃华知他不会说，但素来忠心，既叫他晚上警醒，那必定不会睡死过去的，何况外屋还了两个婆听使唤，遂安心退去了。

沈数在外等着，看桃华来便笑：“这是问当归话了？”

桃华给他一个小白：“那家伙笨嘴拙的，又对爹爹忠心，别看是我，怕也问不什么东西来。且你不是说会替我打听吗，那我还费力气问他什么。”

沈数笑起来，挽了桃华的手小心往外走：“仔细脚，这会儿虽没结霜，已经上来了，石板地得很——该叫人掀了改铺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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