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到什么官显宦的人家，只要挑个五六品的官儿，有些家财，门风清正，男自己也上，这就是最好的了。无奈别的好说，家风清正这事儿难讲，这次是蒋松华回来说起了欧家的哥儿，景氏就动了心。

蒋莲华将绣了一半的荷包铺在膝上，低着：“欧家公自然是好的，只是欧太太难相与。当初三妹妹与他家为何没成，娘可想过？”

景氏是个人，这事如何想不明白：“还不都是那天杀的承恩伯！好在这恶有恶报，他如今——桃儿也嫁了安郡王，老天有。”

蒋莲华淡淡一笑：“娘也说是承恩伯的错，三妹妹何尝有错了？可欧家怎么就不明白这个理呢？”

景氏咳了一声：“门风不同，欧家是要个安分守己的儿媳……”不要会在外抛面的。

蒋莲华抬起睛，笑容中略有几分讥讽：“安分守己……若是娘嫁到欧家，欧太太可会满意？”

“你这孩，这是怎么说话呢——”景氏虽然板起脸，心里却也嘀咕。她姑娘的时候就能跟母亲去店铺里看生意，成亲之后依旧如此，真算起来，她也属于抛面一类的。

蒋莲华又淡淡一笑：“这样清正的门风，我怕是过不得。我也不求夫婿将来功成名就，能得个知心人，闲来走走大江南北，学那赌书泼茶的兴致，也就够了。”

她说罢就起：“昨天那幅画儿还没画完，我先去书房了。”扔景氏冲着她的背影发呆，也不知是该赞女儿脑清楚，还是该骂她异想天开……

☆、第184章 成亲

陈燕成亲那日，正是殿试放榜的日。

黄纸写就的皇榜一贴来，几家喜几家愁，几家抢亲在榜，闹闹，生无数是非来。

不过这都与陈燕无关了，大清早起来，她就沐浴更衣，等着全福太太来梳开脸。

屋里也闹的，跟桃华那会儿嫁一样，蒋家的姑娘们都来了，里蒋梅华和蒋杏华也送东西来，瞧着仿佛并不差什么。

但陈燕心里明白得很——差得多呢。单说她上这件嫁衣，用的料倒是绸的，绣的牡丹看起来也是富丽堂皇，然而若是跟当初桃华那件织锦的嫁衣一比，就是货比货得扔了。

嫁衣如此，盖亦然，嫁妆当然更不必说。就连今日请来的全福太太，也不是当初桃华嫁时的那一位了。至于今日来陪她的妹们，蒋丹华照例拉着张脸，蒋莲华倒是面带笑容，却是更多地跟桃华说话。陈燕看遍屋中，忽然觉得有几分凄凉——从前姓蒋的时候还能说这些是她的妹，如今她已经姓了陈，跟蒋家女自然又隔了一层。

曹氏倒是未想这么多。在她看来自己的女儿是最好的，尤其今日穿了大红嫁衣，就要嫁翰林家中，更是觉得女儿貌如，称心如意，脸上那笑容就没来过。

“太太，新姑爷到巷了！”小丫鬟跑来传话，景氏便笑：“正是吉时，这来得准！”

这话本是好话，然而陈燕听在耳朵里，却是想起桃华成亲之时，沈数早早就到了，得蒋家不得不把蒋柏华派去耍赖，才算将时间拖到吉时。

其实有些事真的不经想。若是不想，便觉得也很过得去，可若是细想，就不由得会挑剔许多病来。跟刘家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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