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王妃立刻了命令，“小丁郎中，你来给他合！”

小丁郎中？也姓丁，不就是姓丁的儿？陈立还想表示反对，但药已经发作，他神智都不怎么清醒了，只能躺在桌上，自觉就像一待宰的猪一般任人摆布。昏沉之中，他隐约听见有声音带着几分悲痛地：“王妃，这人没气了……”

没气了？是说都来的那个左营军士吗？陈立昏沉地想着：又是被姓丁的治死了吧？不过，来，人本来也是该死了……

“王妃，这个腹中刀！”又一个声音闯帐篷，是个女声，大概因为张而十分尖锐，震得陈立又清醒了一儿。

他能觉到自己腰间的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戳刺，可是疼痛的觉却十分轻微。他想转去看看，但脑袋很沉重，本不听使唤，只有耳朵好像还用，听见王妃再次：“尸抬去，丁郎中，准备给他手术！”

王妃的声音听起来冷得像冰，得像石，而且比刚才还提了些，仿佛在斥责谁一般。陈立拼命抬起沉重的看过去，却只看见丁郎中转过去的背影，瘦削而沉默。

陈立并不知，在他昏睡过去之后，这样的况还在陆续发生，并且不仅仅是在丁郎中的这一个帐篷里。

天大亮之时，西北军将北蛮击退十里，在险要驻扎一分兵，其余人会在打扫战场之后返回城外军营。

徐军士十分幸运地只受了些少伤，最重的一伤是有个北蛮骑手一刀砍在他肩，刀锋被衬的甲挡住，没有砍伤，只将他肩砸了瘀青，一条左臂有抬不起来。

不过这本算不得什么。北蛮这次像一群饿狼一般，又是夜袭，战况十分激烈，战场之上到都是尸。徐军士跟两个同队的弟兄一起，在尸堆里翻找着，自己这边的人要送回城里，北蛮人的尸就堆起来放把火烧了。

“一个活人都没有？”一名军士喃喃地，将一个前中刀的西北军士尸拖来，叹气抹他犹自大睁的双，“兄弟，安心去吧，侯爷定会照顾你家里的。”

每个战死的士兵，定北侯府都会给一笔抚恤银，这银说是朝廷给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朝廷连饷银都要克扣拖延，抚恤银就更不必说了，这笔钱里少不了定北侯府自己贴去的。

这也是西北军始终服膺定北侯府的缘故之一，定北侯府比朝廷更惜他们，他们自然要效忠。

徐军士心里更张了。在营地清人数的时候，他就没看见陈立，现在战场上已经打扫了一大半，竟连个活人都没见着，莫不成陈立竟——战死了？

每次与北蛮打仗，都有平日里好的兄弟战死，然而陈立手不错，多年来运气也不错，始终无事，以至于习惯成自然，徐军士对于他的战死，竟然没有什么心理准备。

“我，我哥哪去了……”不远传来带哭腔的声音，一个年轻军士在尸堆里拼命地扒着，“我记得我哥就是在这里被人砍了一刀的，肯定在这里！”

“兄弟，别着急，或许记错了呢。”旁边的军士劝他，“也或许你哥伤不重，挪去了别的地方，我们再找找。”

年轻军士仍旧在狂扒：“不可能！我哥肚上挨了一刀，都要来了，不可能再去别的地方！我也没记错，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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