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了两句毫无作用，只得跟着过来，一路上心里打鼓——虽然王爷护着王妃，可是这毕竟是打仗，这时候侯爷是绝对不会容许有人不听安排的。

现在王妃带着人大张旗鼓的来了，一城就准备扎帐篷征用民居，简直是要闹得人尽皆知了。十五真不知自己现在应不应该去办王妃待的事，万一他这里办完了，侯爷那边命令阻止，王妃的脸面往哪里搁呢？

“桃华。”沈数一步跨门，十五顿时如逢大赦，赶捉着空溜了去，站在门廊舒了气。

不过他这气还没舒完就被人拍了一，蝶衣从后绕过来，穿着窄袖裉的小袄，不系裙只穿夹，正瞪看着他：“王妃不是让你去找地方扎帐篷，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王爷来了。”十五冲屋里努了努嘴，叹，“肯定是侯爷让王爷来劝王妃回去的，这还找什么地方呢。还有，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成什么样？”小丫鬟才这么打扮呢，如蝶衣这样的，外怎么也系条裙才像样。

蝶衣毫不在意地：“这是王妃说的，真要打起仗来，我们都要城去抬人的，穿裙磕磕绊绊不是自找麻烦吗？”

十五低看了看，才发现蝶衣穿的这跟一般女穿的宽脚也不一样，脚上穿的羊小靴还特地加厚了底，看来都像是特制的：“你们——要城去抬人？”

是他耳朵不好用还是怎么的？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蝶衣这样的大丫鬟平日里是不那些又脏又累的使活计，所以多少都有些副小的气，现在她说要城去抬人，抬的还会是受伤之后血模糊的那“人”，这可能吗？

蝶衣却是一脸骄傲：“当然！王妃训练我们是什么的？”当初她刚隔离区就吐了，现在想起来真是太没用了。这次跟着王妃到前线来，一定不能给王妃丢脸！

“你真能——”十五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你不怕？”

蝶衣把膛又了：“你们打仗的时候怕吗？”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怕不怕呢？那肯定是有怕的。毕竟谁不畏死？谁又想死？可是怕就有用吗？城池、家人都在他们后，你怕了，你退了，北蛮人就会夺你的土地，杀你的亲友，所以就算是怕，也不能怕！

“你跟以前还真不一样了……”十五上打量着蝶衣。就像军士们打仗不能怕一样，这些救护队的人也不能怕？他还真没想过，蝶衣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的人，是因为王妃吗？如果王妃能改变蝶衣——十五忽然觉得，他应该去找地方了，王妃训练来的救护队，可能真的要上阵了。

“我们当然是要上阵的。”屋里，桃华对沈数微微一笑，“不然我过来什么呢？”虽然她没有手术设备，没有抗生素，不能输血输，但既然仗打起来了，她就应该来尽全力，能救一个，就救一个。

“那就叫人去办吧。”沈数上戎装未解，“舅父让我去督运粮草，恐怕不能多在这里陪你了。不过，我走之前会向舅父说清楚，让你自由行事。”

桃华来的时候就好了心理准备，甚至已经猜到定北侯自己不会来，而会让沈数来劝说她回去。不过她没想到的是，沈数本一句话都没有劝过她，只听她说了一句话就答应了。

“你真的——这么放心？”就这么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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