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娘只叫人去告诉爹爹，表兄带着表嫂来了，可没告诉爹爹，咱们这位王妃有多大本事吧？”

这的确是没提过。定北侯夫人也不敢相信桃华所谓能够令没得病的人不再染病的说法，更不能现在就让西北的人知这疫病本治不好，所以派去送信的人只说表少爷带着王妃回来了，别的什么都没提。

“怎么回事？”定北侯听着女儿语气不对，眉立刻拧得更了。这段日他一边要治疫，一边要维持西北安定，一边还要防着北蛮得到消息前来偷袭，饶是经过多少大风大浪的人，也有几分心力瘁了。此刻一听女儿这意思，仿佛治疫的事儿又有所变化，顿时有几分焦躁起来。

殷茹冷笑：“表嫂说，这炭疽她治不好，天也治不好。”

这消息十分糟糕，但也在定北侯预料之中，叹了气：“天本是难治。只是——罢了，如此，真是西北的劫数到了，须立刻向皇上禀报，实在不成，现在就要把督州城未染病的人迁往关。”

从前也有某爆发天的事儿，因疫难遏，地方官员唯恐扩散开去，索将发疫之地所有民众都隔离开来，不已病还是未病，皆行关禁，由他们自生自灭。甚至此事上报朝廷之后，朝廷也是默许的。

西北重关，朝廷更为重视，断然不能坐视天疫扩散的，说不定就要再行此法。然而督州城可不是什么小村小镇，若是全城民众皆行关禁，那是上万条人命，立刻就会引发动。

然而反过来说，正因督州民众太多，倘若仍任他们自由动，一旦有携天之症的人逃至它，也会引发疫扩散。即以人数的十之一来计算，这疫也将完全不可收拾，甚至整个国家都发起天来也未可知。

殷重岩一想到这后果，顿时连回家看郡王外甥的心思都没有了，翻就要再上去：“骏儿去看看你母亲和你媳妇，再跟你表弟说一声，我这得立刻去置此事，叫你表弟和蒋氏务必不要去疫区，天可不是闹着玩的。”

殷骏刚答应了一声，殷茹就拉住了父亲的缰：“爹，我还没说完呢。表嫂说她一定要去疫区，一则要查那炭疽病的什么污染区域，二则——她说她治不好天，可是能让没得天的人都不得天。”

最后一句话殷茹说得一脸讥刺。自来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你连天都治不好，还说什么能让人不得天？

定北侯才听了一句就忍不住要发怒：“胡闹！征明没过天，万一染病回来传给他如何是好？”老实说吧，外甥媳妇非要胡闹，死就死了，可不能把外甥染上病，那可是他妹妹唯一的骨！

不过听到最后一句，定北侯的话说到一半又断了：“什么？她能让人不得天？”

“是啊。”殷茹嗤笑，“爹，你说这是不是痴人说梦？”

殷骏在旁边也忍不住摇。这蒋氏，拿沈数的疾来些样也就罢了，毕竟那个虽然有些古怪，到底也不妨碍什么。可现在这是天，关系到整个西北成千累万条命，岂是儿戏！

他望向父亲，预备着如果父亲大怒就先劝一。蒋氏虽然糊涂，总归是沈数自己挑中的人，就算看在沈数面上，只当蒋氏在说梦话好了，疫区还是不能让她去，倘若沈数看不好自己媳妇，大不了定北侯府看着她——府里上都是会拳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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