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睡的理。妹妹这是来要？”

“不。”薄荷笑眯眯地，“我就来瞧瞧，这会儿还早着呢。看这边备着我就放心了，别再要用的时候没有就行。”

蝉衣眉梢不易察觉地了，了：“有妹妹在这里守着，那我就先回去了。”

“辛苦一日了，快回去歇着。”薄荷眉开笑，“有我们呢。”

蝉衣听了最后这句话，眉梢又了，一言不发地转回了自己屋里。她和蝶衣虽是府里等大丫鬟，但多年来习惯同居一，即使了郡王府也依然如此，并没有再指派小丫鬟来服侍。

蝶衣已经更衣上床，正拥着被打呵欠，见她回来便：“可回来了，今儿忙了一天，也不累？”

蝉衣瞥了她一：“王爷都还没歇，你就睡了？”

蝶衣这几日忙得像个陀螺，又是个使力不使心的，这会儿心事一卸来就觉得瞌睡虫上，一边往枕上倒一边：“不是有王妃的人嘛。”

蝉衣眉心一，冷笑：“你这话说得倒奇怪了，有了王妃的人，莫非你就能偷懒不成？”

蝶衣平白又挨了一句，奇怪地睁开一只睛看她：“你这几日怎的这样大的火气？我何时说过要偷懒，不过如今自然是王妃照顾王爷，难这会儿还用得着我们不成？”

蝉衣被她噎得说不话，只：“我不过是怕你日后偷懒，预先提你几句罢了。我们是王爷的丫鬟，就算王妃了门，也照样要好生伺候王爷，没有个推卸责任的理。”

蝶衣这才闭上笑：“这我知，不过是这几日忙活王爷大婚的事儿累了些，这才说句躲懒的话，就被你揪着不放。一天不骂我两句，怕你也睡不着……”

她是真累了，话还没说完就朦胧着睡了过去。蝉衣也是累得上酸疼，只是毫无睡意，在黑暗中瞪大了睛盯着床帐。

那帐是好几年前她自己绣的，淡青的颜，四角绣着些小葫芦。蝶衣总嫌那颜清淡，样也不致，东西又旧了，常嚷着说要给她换一。其实只有她自己明白是为的什么——葫芦和石榴、莲蓬的寓意是相同的，都是多多福的意思。

那一年沈数十六，虽然早有婚约，可一时还不能成婚，定北侯夫人便想替外甥挑个人先放在房里，满府的丫鬟挑来挑去，最后睛还是落到了她上。一则她品貌众，二则也是打小伺候沈数，知晓脾。

蝉衣和蝶衣都是西北遗孤，定北侯夫人将她们收到府里养大，也有几分疼，私里便先探了探蝉衣的风。谁知等她转去问外甥的意思时，却被沈数婉拒了。

沈数并不知定北侯夫人已经向蝉衣透了这意思，甚至府里其他的人，包括蝶衣在都不知晓。因此这事儿仿佛落在湖面上的一滴雨滴，连个涟漪都没有打起来，就消失了。

可是对蝉衣来说，这却是在她心湖中重重投了一块大石，从此之后心湖便动不停，再也不能平静。

这帐就是当时她怀抱着满心憧憬时自己绣的，可是才绣了一个角，定北侯夫人就告诉她沈数不要通房丫鬟，将她刚刚来得及成形的小小绮梦打了个粉碎。然而她还是把帐绣完了，也将她那梦想的小小碎片都绣了去。

一颗去就会发芽，就会生。哪怕原本是万顷黄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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