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怕冷了。皇后一去，就见太后穿着貂袄，倚着薰看两个小女剪蜡梅瓶。

“母后赏，也不叫着儿臣来。”皇后挤一丝笑容，坐来装模作样地欣赏了一会儿，“今年房这蜡梅得好，瞧着朵儿比去年的还要大些似的。”

太后今日心不错，看她着一张不痛快的脸来也没有说什么，只笑：“你那里不是也有？若觉得这个好，这一瓶给你带去放在殿里。”

“那儿臣就谢母后的赏了。”皇后耐着说了几句，便转到了正题上，“方才看账册，库今年了些野山参，虽不是上百年的老参，却也还能用得。儿臣想起承恩伯平日里用得着这个，正要问问母后，可有什么要赏给承恩伯，着人一并带了去。”

说起于思睿，太后的心就被破坏了。于思睿这一病，于氏族里要给他过继嗣的事儿就越闹越厉害。前些日他刚能床的时候众人收敛了些，之后发现他的病也就这样了，顿时又闹腾起来。看着要到年，好些人都说该先办了这事儿，好歹先找个人新年上替他宗祠去行礼，免得对祖先不敬云云。

这是嗣大事，太后纵然是一国中最尊贵的女人，如今也不姓于了，不好对于氏一族的事横加涉，只能自己烦闷罢了。如今听见皇后又提起来，就忍不住叹气。

“听说前些日请了几个郎中，都说要调养……”皇后窥探着太后的脸，续，“这调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承恩伯府里没个懂医术的怕是不成。”

太后自然是很想个太医常驻承恩伯府的，然而都被众人推托了——这不是开玩笑么，于思睿能治到如今这个程度，已要算是蒋家医术到了，再怎么补，也不可能补个活蹦的承恩伯来，到时候太后迁怒来，谁沾着谁倒楣。就是外请来的民间郎中，看了于思睿也只是摇，没一个敢承接来的，太后给多少钱都没用。

“我难不知？”太后听皇后今日说的话简直句句都心窝，不禁也没好气起来，“你倒是能找到一个不成？”

皇后往太后那边移了移，看看殿都是太后的心腹，便压低声音：“母后，前这不就摆着一个吗？谁给承恩伯治的，就还叫谁去啊。”

“你说蒋氏？”太后顿时更恼火了，“难你是不知的？她早就说不能治了！”

“母后，不是儿臣小人之心。”皇后轻轻地嗤了一声，“儿臣还真不大相信她说的话。究竟是真的治不了，还是她不肯用十二分的心思？”

太后沉着脸：“说这些有什么用？她说不能治，难还拿刀架在脖上着她不成？”就算刀架脖，人家说不能治，你也没办法啊，毕竟于思睿能床还是她的功劳呢。

皇后有成竹地：“她不治，不过是因着知咱们拿她没法，且承恩侯的病好与不好，与她有甚关系？若是承恩伯那些姬妾们，哪个不是日烧香夜拜佛，就求着承恩伯好起来呢？”

太后听见承恩伯府那些女人们就心烦，然而听到最后，却突然明白了皇后的意思：“你是说——”

皇后得意地笑了笑：“若是她嫁承恩伯府，母后说，可还会不会尽心给承恩伯诊治呢？”

那当然是会的啊！太后几乎要脱说了来。有哪个女人愿意让自己的丈夫病成这样，难她不想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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