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的，何必着急。

朱姨娘多年不见儿，虽有许多话要问，但到底碍着自己妾的份，说了几句就恋恋不舍起，亲手捧了玉石观音回百草斋。先将观音在自己屋里悄悄摆好，上了三炷香，这才往蒋老太爷屋里来。才走到窗底，就听屋里桃华在说：“如此说来，这用药并没错的。”

蒋老太爷的声音随后传来：“用药应是没错的，就是婴儿落生之时，也是一切如常，然而到了六岁上，便发现他双不能见红。我思索了十余年，仍旧不得其解。”

朱姨娘听见在讲医案，连忙停脚步。蒋老太爷在编书的时候本不许她去，这会儿听见里说这个，便悄悄又转回自己房里去了，心里却也忍不住地想：这是什么怪病，什么叫双不能见红呢？

☆、第46章 来访

“到底怎么个不能见红法呢？”桃华在同一时刻也问了这个问题。医案上记载得实在太简略了，“是一见红就睛疼痛吗？”

谁知蒋老太爷居然摇了摇：“我亦不知。”

“您不知？”桃华大为诧异，“那这医案上——”

“是那家传来的，说是其母本不该死，却因我医术低劣而至血崩亡，乃是冤死，其魂不散。婴孩生即见母亡，母连心，痛哭至双目不能见红，因红乃血，是亡母之血所化……”

“这也太荒谬了。”桃华觉得哭笑不得，“难产血崩亡的妇人不知凡几，难她们的孩儿都不能见红吗？再说婴儿痛哭——孩生来不哭才危险吧？”这可是古代，既没剖腹产也没输血设备的，因生育死亡的女人简直比比皆是，可也没听说她们的孩都落这古怪的病。

蒋老太爷也牵了牵嘴角，中却并无笑意：“所以我多年来一直将这些药方反复研究，只是始终找不到半端倪。”

桃华想了想：“那婴儿发现此病的时候，您为什么没有去亲自看看？”既然蒋老太爷说不知，那应该是没有看。

蒋老太爷摇摇：“病家对我恨之骨，哪里肯让我去诊脉呢？”

“这就荒唐了。既然不让您去诊脉，又怎么能肯定他家孩儿的病是因您而致呢？而且诊病的人又是谁？这双不能见红的病症，他是如何诊定的？”

蒋老太爷叹了气：“诊病之人可信，但他已然故去，究竟病如何，却不及向我讲述。”

“那病人呢？现在多大年纪了？是否还在京城？这些年他是否找过别的医者医治？伯祖父没有想办法去见见他吗？”

桃华连珠炮般的发问引来蒋老太爷的苦笑：“病人确诊不久后就迁京城了，并没有机会见到。”

桃华皱起眉。这可就难了。说实在的，这病描述得不清不楚，本就不知究竟是真正的双病变还是纯粹神经的反应，又或者本就是病家误会了什么，毕竟病人诊病症的时候才六岁，小孩或许不会表达，所以医生也误诊了？

“那诊病之人怎么会不及向您讲述病就故去了呢……”难是从病人家里来就猝死了吗？

蒋老太爷摇了摇，将桃华手中的那叠纸收走了：“这个先不必誊书中。此事关系颇多，你也不要对外人讲——”他略一沉，又加了一句，“除了病家之外，尚无人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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